“小姐,凝雪怕是会食言了。”
忽而凝雪容貌与身子渐渐消失,亦如安毓那般。
“凝雪!”
待秋修敏醒来时,早已没有凝雪的踪影。湿润的水眸入眼的是赵听南,赵听南瞧着她这般模样,心也是疼得紧,旋即将她揽入怀中,轻抚她的后背,“乖。”
本是想瞒着她一辈子,谁想她还是知晓了凝雪的死。方才在梦中呼唤着凝雪的名字,赵听南怎的不知她是多么想念凝雪。
瞧着赵听南,秋修敏才意识到原都是真的,地牢的事情也都是真的。她的凝雪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,又因得他温暖的怀抱,秋修敏的泪还是那般地落下,宣泄而来。
许是哭得累了,秋修敏片刻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,而赵听南也陪在她的身旁,搂着她紧紧的,又为她理了理被泪水沾湿的碎发,用一旁的绢帕为她擦了擦泪痕,“夫君会一直陪着你,护你一世周全。”
自从那日从地牢出来后,秋修敏没有再提凝雪的事情,而一切如故。
距离先皇忌日已是还有二日。
些许时辰后,秋修敏才起了身洗漱,而赵听南已是早早洗漱完。风兰身子也好得差不多,也来服侍秋修敏,正要为小姐绾发,听得身旁的赵听南道:“风兰,你先退下吧。”
风兰瞧了眼小姐,点了点头,遂离开了房间。秋修敏见本要为自己绾发的风兰被赵听南叫出去,正欲要回头询问他这是何故。
倏然赵听南先一步开口道:“为夫帮阿毓绾发如何?”秋修敏听后,回头瞧了赵听南一眼,而眼角也因得弯了些许,随后笑道:“好。”
他已经许久未替自己绾发了。
未过多久,铜镜里的娇容已梳了一流苏发髻,与她今日则一身团花纹闪缎秋香色袄衣和下身的乳白色百褶裙相配,倒是又使得她添了几分姿色。
赵听南绾发一如既往的温柔,若是他人未瞧见此时的赵听南,很难想象这发髻竟是出于堂堂的大都督之手。
“可喜欢?”他已经有三年未替人绾发了,也不知自己手法是否因得生疏了些。秋修敏瞧着镜中的发髻,倒是满意得紧,露出浅浅的两个小梨涡,杏眼弯弯道:“甚是喜爱。”
片刻后赵听南从怀中拿出一物,秋修敏瞧着那熟悉的鸳鸯双栖莲台纹,也是知晓这是她昔日所送的匕首。而今日再见,却才又识得它与秋亦玉所使的匕首虽相似得紧,但是还是有些许不同。是她那时在黑暗中,未能仔细瞧清,才误以为他将匕首送于了秋亦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