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换不换就不换!你不要我就砸了它!”凌安静觉得他是存心和自己做对!自己的尊严彻底被践踏,她在府里谁不宠着让着捧着迎着,偏偏这个沈玉谦从来不把自己当盘菜,自己还伏低做小的讨好他,结果她得到了什么?好好好,你不要我就砸掉它,而且就在你家里砸给你看!碎在你家的客厅里,石粉到处飞,扫也扫不干净,变成空气里的灰又变成你家的土,叫你永远吃不下饭睡不着觉,永远不能拒绝它留下的事实!
就在所有人还在怀疑这句话真假的时候,咬着嘴唇面色峻白的凌安静如脱兔一般奔向桌子,抓起开着盖子的砚台盒高高举起,看都不看向自己围过来的人就狠狠的果断的向地上砸去……
好像炮仗声都没有这么响亮吧,大家都愣住了……
刘氏也带着茹姑跑过来,正好看见一屋子人傻眼和心疼的表情,个个盯着地上像粉冰碎雪一样的砚台,凌安静眼里燃烧着快意,真好!碎的还不错,嗯?还有几块大的呢。
她蹲下去捡起几块高高举起又狠狠砸下,这回满意了,没有大块的了,若是有把斧子再砸几下就更好了,到处都是石粉,它们都留下了,沈玉谦,你还能怎么样?
她嘴角翘起带着高傲的笑,眼里有脆弱的血丝。
沈玉谦也负气冷冷斜视着她,像两只即将撞上的斗鸡!
侯门的大小姐就这么个性格?看来我一直退避三舍是多么正确的行为!别人不要你的东西你就把它砸了,如果别人不要的是你呢?你也要毁了自己吗?怎么会有这么暴躁又愚蠢的人。
第117节 砚碎不瓦全
凌安许走到妹妹面前轻轻的却明白的说:“看来我确实做了一件错事!我不该心软带你出来,玉谦生日本就没有邀请你,是我没有原则和了稀泥……安静,我对你很失望,你听着,在你这个脾气没有改掉之前,没有认识到自己有错之前,我再不会带你出门,无论是哪里!”
“哥哥呀!难道他就没有错嘛!什么大不了的东西,他宁愿薄我的面子也不肯收,是他不知好歹!我凌安静送人的东西怎么还能拿回来,我受这么大的委屈,我才要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呢!”
“这是你凌安静的东西吗?这不是你死缠着父亲讨来的?这家里有什么东西真正是你的?你付出过吗?你珍惜过吗?这是父亲心爱了多年的东西,你居然毫不犹豫砸得理直气壮!他若知道了该有多生气?……你啊!”
眼见大哥真生气了,凌安静愈加委屈,索性掩面又大哭起来。
凌安许转向刘氏深深一揖道:“抱歉了伯母,叫您见笑了,舍妹不懂礼数是我做兄长的责任,眼下她这副样子也不适宜在贵府做客,伯雅这就先带她回去,改日她真的醒悟了,再带她登门道歉。”
“玉谦……”他正色看他一眼。
“你没有错,没有人可以逼迫他接受他不想要的东西,你坚守内心的原则不受外力的胁迫,我敬服你,只是,搅了你的生日宴我内心甚为不安,过几日我做东请你和沈家姊妹来我院中做客,今日之事还请你原谅!”
凌安诺也走过来拍拍沈玉谦的肩头:“兄弟,咱们还是兄弟啊,过两日我再来找你……”说完悄悄看了沈荞一眼,脸上微微泛红。
沈玉丰苦笑着摇了摇头对沈萝说:“萝姐儿陪我一起送送客可好?”
沈萝看他一眼又看凌安许一眼,那人的眼里分明是带着歉意以及期待的,便跟着出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