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宽容的笑笑,却过了一会儿才舍得松开茹姑的手道:“去吧!空了再来。”
刘氏送她出了院子才回头,唐迎带着茹姑松香走过寂静的角院,一个人在背后唤她。
“三姐姐。”
唐迎停下回头嗔道:“你脾气好了?还要不要拿话噎我了?”
沈玉谦从暗里一步步走近,淡淡的月色镀了一层银色的光华在他脸上,唐迎忽然发现他好像又长大点了似的,那神情已然不是那个小孩了。
“松香茹姑你们在前门那儿等等,我和三姐姐说两句要紧的话!”
松香从来不疑他,扶着茹姑就往前走去,唐迎却觉得他哪里怪怪的,语气也不太自然。
“什么要紧话?在屋里不能说吗?这里黑灯瞎火的……”
沈玉谦抬头指了指天空,“有月亮还不好吗?花前,月下,海边,桥畔……不是最适合说话的地方么?”
唐迎摸摸他的额头说:“头有点热啊?你到底要说什么?”
沈玉谦忽然压低了声音,“你,能不能先不要答应杜菎臣?”这孩子的嘴里有点酒气。
“为什么?”唐迎有点意外。
“你不是只讨厌沈际吗?怎么杜公子又哪里惹你了?之前你生怕我和沈际的纠葛影响到和他的姻缘,你怎么了?”
沈玉谦沉默了一会儿说:“我若不把你当做姐姐,又当如何?”
“什么意思?”唐迎开始觉得哪儿不对了。
“我的意思是,其实你不是我姐姐,我想着你念着你是不是就没有关系了?”
唐迎倒吸一口气,只觉得手脚麻痹浑身无力,“可我……是你姐姐啊,在世人眼里,我永远是你姐姐,我们还同姓沈……”唐迎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了。
他气息不稳道:“从我知道你是唐迎,我就明白了,其实我更早前就仿佛知道了,难怪我看你总有点心慌,总有点不一样,虽然也是姐姐却和别人不一样,所以沈际送你簪子我简直气疯了,我拿杜崑臣说事儿,可是杜崑臣冒出来了,我又能拿谁再说?我大概是疯了……唐迎,你说你会离开沈家的,到那时你就不是沈荞了对不对?”
他近前一步,呼吸都喷在她面上。眼睛在暗夜里闪闪发亮。
唐迎退后一步摇头:“不对不对,沈玉谦,不行的,你去醒醒酒,等你清醒了再说话吧!”
袖管被他抓住,“松开!我心里将你看作亲弟弟一般……五弟,且不说我要走的路荆棘丛生有去难回,我早已将男女之情度让出去了,从前世到今生,我都是想好了不去沾染的,你就是弟弟!不会变成别的什么人,你的想法不但错误而且荒谬……好了好了,过了今晚,谁也不会记得,再见!”
她用力摔开他的手快速离开。
心里又惊又骇,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!一个孩子啊!比沈荞小三岁,比唐迎小九岁,哪儿跟哪儿啊,要怪就怪自己之前和他太亲昵了?
还要怪唐适!自己是他从小带大的,什么男女有别、闺阁之礼、女训女则完全没有教过,自己在军营和卫所里整日和那些士兵混成一堆,从没男人把自己当做女人看待,弄的她也完全不自知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