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岫神色微怔,低声道:“母亲说笑了,想是,还是没有缘份吧……”
“岫哥哥当时没有追上去问问?”
要是以唐迎的脾气只怕会这么干。
秦岫失笑,“我岂能那般的唐突冒失,再说当时正好遇到一个友人拖步了,等我寒暄回来,人早就走的没影了。”
“就什么都没留下?”
“只听见她唤婢女的名字,叫汎汎……”
唐迎摇头惋惜道:“那可难找了,凡是像样点的府里,小姐的贴身丫头不会少于四个,就算上门一家家去搜也得大半年呢!何况丫头们年纪大了配了人了,那就更找不到了……”
言氏也说:“可说呢,人家到底是姑娘还是妇人也不知道,他只看着脸也没看见发式,再说了,就算当时是未婚,这都三年过去了,难不成和他一样的痴,还等着他么?”
唐迎心里也有些失落,长叹了一口气。
万万没想到,秦岫还是个情种呢,真太令人意外了。
“那岫哥哥难不成为她就不娶了吗?”她还是忍不住问。
秦岫的表情疏离,仿佛有点抗拒这个问题。
门外又传来一个温雅的声音:“那怎么行?哥哥也该好好寻一门亲事了,等我走了,母亲肯定要觉得冷清的……”
秦楠穿着一件粉红鸢尾花长裙走进来。
秦岫低头自语,“还有几日就满三年了,满了三年若还是寻不着,我也认命了……”
第226节 说清楚,我好帮你
屋里的女人都有点感慨,听上去还挺伤怀的,最好的年华若不能遇到最好的人固然是一种遗憾,但是遇到了却擦肩而过,则是更深的遗憾!
唐迎回了沈府的第二天就听说,徐堂燕在台阶上不慎崴了脚。
然后就请了堂妹徐珮琳来帮几天忙,珮琳在徐家的时候是张罗过两个侄女出嫁的,经验只怕比徐堂燕还足些,她一来,徐堂燕便觉得轻松不少。
隔一日,唐迎去看望四婶婶,进屋就看见她右脚绑着夹板缠着纱布搁在小板凳上,正低头打着算盘对账呢!
看见唐迎笑道:“珮琳,你招呼珍娘吃栗子,我这里还有一点点就好了!”
唐迎随便瞄了一眼,“这也是跛行帐吗?”
沈际教过她一些,还残余一点印象。
珮琳笑眯眯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点头:“珍娘说对了,这是一本银清薄,专门记银子收付的……”
因为是在室内,她穿戴也简单,一件丁香色樱糙纹的上裳,一条月白色柳叶纹的湘裙,左手腕子上带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。
外面一个扁脸婆子进来问:“太太,老爷身边的兴儿过来问,他书房里那套《绿烟集》找不到了,问太太……”
徐氏不等她说完道:“在后院场银杏树旁边的台子上晒着呢!”
这边刚走又来个管事媳妇问:“太太,厨房里说这次买的江米全都不能用,都是生虫的,到了外院采办处一问,说是买谷粮的时候忘了,后来从天胜米行补的……”
徐氏脸色一沉,正要说话。
珮琳已经清朗朗道:“既然是天胜米行买的,那就去退了就成了,采办处这点事情都处理不了,还要来请太太的示下吗?难道之前买错了东西每一样都来问不成?”
媳妇偷眼看她嗫嚅道:“厨房管事和采办处管事不是……才掐了一架么?”
“采办处让厨房送出去,厨房让采办处来取,各不相让……已经拖了大半天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