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梦挑眉,冷冷道:“好狗不挡道,让开!”
她俏脸染霜,不怒自威,颇有当家主母的气势,大宫婢吓得后退一步,结结巴巴道:“非、非婢子故意阻拦,陛下与我家夫人实在有要紧事,夫人若、若不信,等、等他们出来你就知道了。”
宫人越是这么说,云梦越是要进去瞧个究竟,她一把推开她,快步走进宣室。
随着她脚步移动,一阵若有似无的奇怪声音交织着传来,有女子娇吟,也有男子重喘,一声声像打在她天灵盖上,只把她打得眼冒金星,手脚生寒。
她希望自己会错意了,心底却清楚知道那不过是她自欺欺人,刘炽后宫美人无数,怎么可能只守着她一个。她放轻脚步,离那些声音越来越近,轻轻掀开幔帐,终于还是看清了眼前的一幕。
刘炽用来批奏章的御座上趴着一个小腹微凸的娇媚女子,她身后一人挥汗如雨,他们叠加在一起,忘我
而投入。
云梦泪流满面,两个月来他宠她,疼她,唯独不碰她,他总说时机未到,她居然傻傻地信了,还对宫里说他热衷房事的传言不屑一顾,原来他一直在骗她,他宁愿碰怀着身孕的明月奴,也不肯碰她。
“嘶啦”,幔帐在她的大力拉扯下从梁上脱落下来散作一地,惊醒了全情投入的两个人。
刘炽第一眼就看到了哭成泪人的云梦,她美目里全是失望和伤痛,与他对视片刻就转身跑开了。
“阿梦别走!”
说不上来什么原因,刘炽只觉心里堵得难受,胡乱抓了件衣裳披在身上就追了过去。他在鸳鸾殿门口抓住云梦,不顾她的哭闹挣扎,一把将人扛到殿中扔到床上。
刘炽对自己头一回追着个女人跑的行径有些拉不下脸,指着她训斥:“你以为你是谁,居然敢甩脸子给我看,我宠幸谁还要经过你同意?”
气昏了头的云梦不管不顾,连谦称都忘了:“你是我男人,我不管你难道去管别人?”
她生气的样子像只护食的母大虫,有些霸道,有些无理取闹,又有些稚气,还有些可怜,刘炽看得心疼,火气先降了三分,及至听到“我男人”三个字,剩下的七分火气也跟着烟消云散。
他掀唇一笑,点着她的俏鼻,宠溺道:“真是个爱吃味的小东西!”
云梦仍梗着脖子叫嚣:“没错,我就是吃味,我吃这宫里所有女人的味,哪怕陛下对别的女人笑笑我也能嫉妒得发狂,我就是个小心眼的女人,我就是爱慕陛下,陛下想要怎样?”
刘炽被她的告白惊呆了,长这么大,爱慕他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,可没有哪一个敢当面向他倾诉衷肠,把对他的爱慕说得如吃饭饮水一般自然。更何况这个还是他捧在手心里,宁愿委屈自己用手抒解也舍不得碰一下的人,说实话今天若不是明月奴存心挑逗,他也不会顺水推舟被她抓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