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恙,你怎么了?”
突然的沉默令王媪手足无措,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。魏无恙并非从小就是这副脾性,十岁以前的他活泼可爱,跟她也很贴心。十岁以后,他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,沉默寡言,冷硬如冰,跟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。
“没什么。”魏无恙收回视线,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,“你是要银子还是要我?”
“我、我、我不知道……。”
王媪语塞,银子和儿子,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,可她年纪大了,边地又苦寒,再说她与他十六年没有生活在一起,早已生了隔阂,更何况中间还夹着一个刘芳洲。
“那绿珠怎么办?”
“当然是送她回丰京了。”
“不行不行,我带她来是给你当侧室的,怎么能将她送回去?你年纪不小了,成婚大半年一点动静都没有,早该纳妾了。”
“阿母,家和万事兴,你仔细想想绿珠的所作所为,你觉得她像个
安分守己的人吗?若真把她纳进门,只怕会家无宁日。”
“你这完全是偏见,我瞧着绿珠这孩子就挺好,在丰京都是她来陪我说话,要不然我一个孤老婆子还不知道多寂寞呢。”
这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实在挫败,魏无恙深深叹了口气,垂下眼睑:“我给你百金,你回丰京吧。”
王媪不假思索地拒绝了:“只要你纳了绿珠,哪怕不给银子我也愿意走。”
魏无恙沉默不语,半晌,就在她以为他肯定会斩钉截铁反对时,忽听他说道:“这个家一直都是翁主说了算,阿母如果能说动她同意我纳妾,我就照做。”
王媪喜出望外:“真的?”
“当然!但是,我有个条件——”
“快说,什么条件?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我都答应。”王媪早已按捺不住。
“不管这件事成与不成,你都得接受翁主,尊重她,善待她,把她当成女儿一般疼爱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王媪刚想反对,一抬头瞧见魏无恙两道浓眉拧到一起,满脸不悦,生怕他反悔,连忙咬牙道,“行,我答应你!”
……王媪一回房,绿珠就殷勤地迎上来,扶她到床边坐下,又倒了一盏茶递到嘴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