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畢業一年,從獲得ICON雜誌的實習機會開始,姜予漾就沒敢懈怠過。
晚上排片完又得回公司,面臨的是很多箱需要拆的快遞,整理出要掛架的樣衣,天色蒙蒙亮,就到了起早去出外景任務的時間。
這一行,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,奢靡優渥,實際上連軸轉到根本沒有鬆口氣的時間。
不過很顯然,一般喬頌肉麻起來,都是有事相求。
「姐妹你可算從申城回來了,我最近天天被我媽逼著相親,只有你能救我一條狗命了!」
之所以說只有姜予漾能救,是因為她是實打實的好看,跟喬頌同時出現在一張桌子前,男人的眼睛總是沒辦法從姜予漾身上挪開,無意之中就能幫忙攪黃一場相親。
「明天的安排是要去見一個二十七歲的外科醫生,買定離手,你猜他禿了沒?」
喬頌的擔憂不假,對她而言,自己做記者都恨不得每天加班了,再跟一個外科醫生結婚,這妥妥的「脫髮組合」啊!
姜予漾思忖了幾秒,淡定回覆說:「你這問題挺禿然的。」
「哎......又不是每個男人的二十多歲都是你家沈總裁的年輕多金,聽我們同事說君聯資本最近投了個醫療的新項目,發展前景一片光明,沈弋過幾天還要在京城參加一個行業峰會。」
指尖微頓,她突然覺得有一團棉花卡在喉嚨里,不上不下的,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復喬頌,只能自嘲地笑笑。
近幾年,君聯資本在沈弋的掌控下成為投資領域的一匹黑馬,順利殺出資本界的層層重圍,被譽為風投行業的標杆。
作為投資人,沈弋的眼光毒辣,秉持「風投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錦上添花」的理念始終立於不敗之地。
但他太過神秘低調,即使公開場合露面,半個字的私人生活都不透露。
兩人好歹同床共枕過,如今他的所有情況,她居然都要靠「二手料」來知曉。
畢竟,沈弋從來不會跟她報備自己具體的行程,應酬也好,行業峰會也罷,他只會不冷不熱地說要去幾天,什麼時候回來。
細細想來,他們兩究竟算是什麼關係呢?
好像......她就是沈弋籠中的一隻金絲雀,隨時等待著主人的回歸。
姜予漾摁滅了手機屏幕,微微闔眼,司機見狀也沒繼續侃,安靜的車廂內,除了呼吸聲,就是雨絲拍打在車窗的滴答聲。
等停了車,車后座的光線明亮起來。
姜予漾確認付款時,司機這才看清楚女人的面容。
皮膚白皙晶瑩,堪比雨後的山茶花。
那雙眼睛眼尾微翹,含著幾分山明水淨,微微眯起看窗外時總脈脈傳情似的。
一身掐腰的紅裙,鎖骨溝壑分明,將脖頸的線條勾勒的恰到好處。
年輕又漂亮,這就給了她能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的資本。
難怪能住在十一萬一平的泛海國際。
空氣里飄來點點雨星,夾雜著些許涼意,她把行李箱從後備箱裡拿下來,沒顧得上沾上眼睫的水珠,只簌簌抖動了幾下,將拉杆捏的更緊準備上樓。
公寓的裝修風格完全是冷感奢華的現代風,足足三套套房,還有單獨的衣帽間,那裡井井有條地歸類著沈弋的手工定製西裝、領帶,甚至專門有一格用來安置領針和錶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