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是這麼奇怪,少女心動,可能是明知飛蛾撲火,還要固執地守護那一方城池。
......
大概是泡澡太久弄得整個人糊塗了,還沒睜眼,她脫口而出喃喃了聲:「沈弋——」
幸好浴缸是支撐式設計,就算睡著了也不至於讓熱水淹沒口鼻。
擦乾身上的水漬後,姜予漾站定到洗手台前,鏡子裡的女人瞳仁總蘊著江南煙雨里獨有的霧氣,黑白並不分明,唇角邊梨渦盈盈,屬於那種完全沒有任何攻擊性的長相。
她捧了把清水洗臉,清理掉因夢境延伸的莫名思緒,接著利落擰開浴室門把手,赤足站在一塊刻著繁複繡紋的地毯上,一抬眸就與男人深邃的眸子撞了個正著。
不知道沈弋在她之後回來了多久,男人領結微松,眉目沉靜,目光如切割三文魚用的刀將她凌厲地審視著。
他大多數如此,喜怒讓人捉摸不透。
兩廂靜默里,姜予漾率先邁出了步子,但不是破冰,而是她太累了,需要一個美容覺來掃空在申城兩個月的疲憊。
「回來了怎麼不說一聲,我好去機場接你。」
他背脊靠著沙發,可肩胛挺直,兩根修長的手指間夾著根煙,淡白色的煙霧下喉結滾動,依稀能看見流暢的下顎線條。
這麼多年,他一點沒變,就連關心人都透著種若有若無的疏離感。
姜予漾紅唇輕揚,非常場面化地擠出一個明媚的笑容:「不用了,沈公子大忙人,也顧不上我。」
她在江南古鎮生活了十五年,即使浸泡了七八年京城的淒楚苦雨,說氣話都脫離不了吳儂軟語。
很快,說不上是不是這番話激怒了他,總之沈弋不動聲色地按滅了那支煙,站起後朝她走過來。
男人寬闊的手掌貼著腰線,如同拍岸的浪,讓她渾身上下一個機靈,一時間哪兒還有困意可言?
「沈弋......」她從唇間擠出兩個字,腦內警鈴大作,作勢要掙脫桎梏。
兩個月沒親近,她才發現管住腦子沒用,身體在他的觸碰下早就敏-感的不行,像是一鍋煮透了的麵條,撈都撈不起來。
他並不理會姜予漾約等於無的反擊,一邊虛攬著她,騰出只手來將一雙前端是兔耳朵的毛茸拖鞋拎到她面前。
難怪......她剛剛分了神,一下子走的太急就赤足踩在了用實木鋪就的地板上。
「跟我鬧彆扭?」熱氣噴灑在耳廓,能感受得到他聲音里低低的磁性與拖著的腔調。
話音剛落,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
作者有話要說:新文開坑,大吉大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