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什麼反應,挽著她耳後的髮絲,眸色瀲灩:「那就把我的衣服繼續披著。」
手工定製的西裝,面料自然是上乘,價格亦然,可沈弋對待這些向來不怎麼上心,髒了、壞了那就再換一件就是。
浸泡在夜色里的京城燈紅酒綠,像一張嘴就能吞噬掉人的怪物,浮華又虛幻。
三里屯的這家日料店是他常去的,點的幾道菜賣相都不錯。
壽司、刺身拼盤、三文魚、鰻魚飯配上茴香酒,室內環境清新雅致,能聽見很輕的箏樂。
燈光偏橘色,拓在他臉龐上,所有的稜角都被磨平,柔和的像是夢境。
姜予漾撫平了裙子的褶皺坐下,看著他事無巨細地跟服務員點單和交待其他事宜。
肚子是餓的,可真等菜端上來了,兩人都吃的很少。
姜予漾飯量不大,但也沒到這么小的程度,更何況是餓著肚子的情況下。
沈弋擱置了筷子,眸色一暗:「是不是不合你胃口?」
小姑娘明明都餓得肚子咕咕叫了,他只能往味道不好上聯想,除此之外,別無其他。
「沒有,挺好的。」
為了讓沈弋信服,她又往嘴裡夾了一大塊三文魚肉,卻沒想到胃裡的噁心陣陣泛上,讓她沒忍住捂著嘴乾嘔。
沈弋立刻掏出繡著松竹的青色手帕,她擺手拒絕了,眼眶的生理性淚水盈然打轉。
他是這家店的老顧客了,服務生害怕伺候不周,趕緊上前問候了幾句,順便倒了杯溫水說:「您慢用。」
「放這兒吧,謝謝。」他溫和的不帶絲毫感情,只有姜予漾知道,沈弋越是這樣,越是說明真的生氣了。
這麼些年,歲月磨平了少年周身的戾氣,他愈發內斂,可也不代表沒脾氣。
「我沒什麼事。」姜予漾扯出個笑容:「大抵就是胃著涼了。」
沈弋起身過來,當著大庭廣眾的面,用手帕給她擦拭著額角,帕子上暈染著很淡的松木香氣,有靜氣寧神之效。
「要不要去醫院看看?」他低聲絮絮,卻如平地一聲驚雷,讓她氣息一窒。
兩人之間每次都是他主動,可措施不會落下,沈弋的這種懷疑,一下子將她打的措手不及。
姜予漾睜圓了杏眼,垂著眼睫道:「不用。」
心裡七上八下的,趁著沈弋買單,她才到衛生間去緩了一口氣。
Klaire這時候打了電話過來,聽起來不喜也不怒:「陸朝野的事情是你處理的?」
「是的。」
「那個女人頂級難辦,辛苦你了。」Klaire的道謝和安撫從來都是不帶感情的,她回歸原本的意圖,介紹說:「我上次跟你說過,ICON總部需要我們引薦個年輕人過去,予漾,你是很好的人選,現在考慮的怎麼樣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