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有規定,舊房不能隨意拆除, 所以即使是在繁華的市中心也不會有高樓大廈。
她租的這套房子距離《ICON》巴黎總部上班的位置特別近,套房還算明亮寬敞。
接到家政阿姨電話時,姜予漾剛敷了個早起面膜, 端坐在桌前查看她的新任上司發來的郵件。
家政阿姨那邊靜默了數秒, 讓她頓時疑惑地皺了下眉, 她眉形很好, 色如遠山,與一雙含情脈脈的杏眼相得益彰。
「阿姨,您還在聽嗎?」
她的聲音夾雜著疲憊的輕沉, 但聽起來仍是溫柔舒心的。
沈弋光是聽到她的聲音,居然奇妙地冒出來了幾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錯覺來。
他嗤笑了聲,哪兒有那麼久, 怕不是自己魔怔了。
阿姨也並不清楚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,想著以和事佬的身份在中間勸一勸應該沒事,「沈先生他......」
沈弋立刻比了個「噓」的手勢,像有什麼難言之隱。
阿姨明白可能是兩人吵架,為了打圓場,便撒謊說:「沈先生的袖扣有一顆我好像找不到,我怕不好跟他交差,就來問問。」
姜予漾還沒換衣服,墨綠色的睡裙穿著很是清爽。
聽完後,她內心一片平靜:「他的袖扣不是一向分類到放在專格里嗎?」
接著,姜予漾毫不在乎地說:「可能是他自己弄丟了,阿姨你別太有愧疚感。」
沈弋:「......」
最後還能甩鍋給他,走了一天,本事是肉眼可見地增長了。
「對了阿姨,我以後不住那兒了,我昨晚的飛機,現在已經到巴黎了。」
需要告別的人太多,她都沒有一一來得及解釋。
「啊?姜小姐你這是?」阿姨一直拿她當房子的女主人看待,這位沈總雖然瞧著不近人情,但對姜小姐是實打實的好。
好好的一對璧人,怎麼說各奔東西就散了呢?
「沒什麼,我個人的原因。」她輕描淡寫帶過來,體貼地說:「您好好照顧身體。」
阿姨鼻子一酸,這些年她做的家政數量不少,能遇見姜予漾這樣的小姑娘算是一種福氣。
沈弋攥緊了手指,用口型比著說:「問她剩餘的衣服要不要拿走。」
阿姨如實轉述後,姜予漾說的很淡然:「阿姨,那都不是我的東西了,既然是沈弋買的,處理權在他手裡。」
沈弋扯了下領帶,解開束縛,心上卻像上了道枷鎖。
「姜小姐,您跟沈先生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」別人感情的事兒她不該多嘴,但到底是過來人,不希望好不容易在一起的人一拍兩散。
「沒有誤會。」她說的很決絕,半點餘地都不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