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被他揶揄,姜予漾更想急不可耐地扳回一城,她唇邊的笑意帶著淡淡的嘲諷:「沈公子今天戰績不錯啊。」
他根本不把這約等於無的反擊當回事兒,語意有些落寞:「我只想加回你的聯繫方式。」
不說她倒是忘了,她已經拉黑他的電話跟微信了。
姜予漾無語凝噎:「......」
后座里,光線逐漸昏暗,姜予漾別過臉,望著窗外塞納河迤邐的夜景,燈火輝煌,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。
很像兩人還在京城的時候,他開車帶她去後海兜風,那時的夜景也應當是如此美不勝收的。
沈弋雙手交握,氣度里里瀰漫著一股消沉,他頹郁著,桃花眼裡的情濃格外繾綣。
「漾漾,你的工作我不干涉,但別躲我,回京城來行麼?」
他斜斜地咬著根煙,沒點,側顏與夜景、月色交融。
夜風的涼意反覆飄拂,她還是心如止水的,不難想像前幾次沈弋找自己說要聊聊,應該都是相同的目的。
「回來之後呢?」
沈弋將那截煙拿下,折中成兩半,眼眸情緒不明。
姜予漾屏著呼吸,嗓音輕顫:「沈弋,我幻想過跟你的未來,真的,你呢?」
七年裡,她看著沈弋由少年蛻變成男人,見證過他所有的榮光,少年鮮衣怒馬,一時風光無量。
她亦步亦趨地緊跟著他的步伐,讓卑微的嫩芽開出來花來。
她能全心全意對他好,可以毫無保留,赤誠相待。
也希望能夠暗戀成真,穿著婚紗回校園,告訴曾經的小姑娘你別怕啊,你暗戀的小王子已經主動奔向你了。
可是夢幻破碎,猶如一場轉瞬即逝的煙花,除了回憶中的星火,什麼也沒了。
霎時間,沈弋眉宇間湧上揮散不去的陰霾。
確實,他這人從小到大沒受過什麼挫折,可能在自己生日當天沈蕁為了給他禮物車禍去世,是他這輩子都過不去的坎兒。
習慣了今朝有酒今朝醉,在燈紅酒綠、人間百態里,居然從沒有想過給過誰一個未來。
到地方了。
她腳踝腫的更高,放在以前,沈弋可以輕鬆將她打橫抱起,但現在小姑娘跟個刺蝟一樣,很警惕他的存在。
他先行下車,伸出一截手腕:「我扶你。」
姜予漾權當是古時身邊的奴才扶著娘娘,藉此她稍微能接受些。
好在路程很短,上了電梯,她終於能鬆口氣。
腳踝腫成饅頭,看樣子回房間後一定要拿跌打損傷藥噴一噴了。
在她拿鑰匙開門時,沈弋仍站在她身後,一動不動。
姜予漾說的很涼薄:「我到家了,就不請你進來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