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盛老師,請用。」
「茶味不錯。」盛評松眯了眯眼,老人家雙鬢泛白,精神頭仍健在:「聽說你從洲星那邊撤資了?」
沈弋啟唇說:「是。」
「這麼大一塊肥肉,掉到競爭對手手裡可不是什麼好事,你是怎麼想的?」盛評松抿了口茶水,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。
然而他並不搭腔:「盛老師喜歡書法,今天不妨一試這筆墨。」
等盛評松離開後,沈弋才蘸了蘸墨水,手腕微抬,修長的指節捏著細長的毛筆,在宣紙上筆走龍蛇。
沈老爺子曾在他很小的時候教過他書法,說是一筆一划間寫的看似隨意,卻最是需要用心。
一氣呵成寫好了,上面只有四個字,「趕盡殺絕」。
每個字儘是隨性而寫,連起來一起看又是鋒芒畢露。
同一天,易科剛一跟洲星接觸,洲星就傳來生產的醫用器械抽檢不達標的消息。
易科迫於壓力斬斷聯繫,洲星徹底成為孤島,這麼大一家公司原地破產,數名員工失業,據說還有高管直接跳了樓。
而沈弋連眼皮都沒眨一下,生意場上,又有誰的手是乾淨的呢?
晚上,沈弋站在酒店頂樓的落地窗前,浴袍的帶子鬆散繫著,露出一片冷白的脖頸。
摁下打火機,火焰被掌心攏著躍動。
一根煙點燃,煙霧很快在眼前繚繞。
很可笑,他現在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排遣思念。
小姑娘不喜歡聞到煙味,每次都是皺著眉頭用吳儂軟語斥責他。
有一次她居然還大著膽子奪過他刁過他含著的煙,猛吸了一口,臉皺成一團,咳嗽不止:「嗆死了,有什麼好吸的呀?」
他起了頑劣的作弄心思,偏偏就著菸嘴吸了口,將菸草過肺,用唇堵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。
工作之際,他沒什麼重-欲的心思,可只要跟她待在一起,就會產生迷戀。
不止是最後一刻極致的滅頂快樂,還有兩個人在一起的合拍、舒服,都是旁人不可比擬的。
菸蒂只剩下最後一截,堆積的菸灰差點掉落到浴袍上,他微微移開,凝望著璀璨的京城夜景,突然覺得菸草上癮的感覺與她相比也不過如此。
再回過神來,巴黎時裝周開秀的消息已經鋪天蓋地到全網都是。
姜予漾忙到腳不離地,恨不得二十四待在秀場和雜誌社,每天不是在與各大品牌公關方聯繫就是待在格子間編輯報導。
期間,有關國內明星在巴黎時裝周看秀的搭配也上了不少熱搜。
尤其是溫芙,看樣子她買了不少水軍,各大營銷號轉發了不少她看秀的精修圖,還說她是受邀到第一排看秀的,場面和陣仗很大。
結果號稱不修圖的外媒將拍攝的溫芙的搭配發到了官網上,並犀利點評,這樣的搭配毫無美感可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