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弋涼薄起來,就是個吃肉不吐骨頭的資本家,他不動聲色地說:「那你去安排。」
助理如同啞巴吃黃連,有苦難開口地帶上了辦公室的門。
一路乘坐總裁專用電梯下樓,他行至大廈大廳,有不少小姑娘為之側目。
偌大的京城,從來不缺好看的皮囊,有野心、有能力坐在大廈頂樓的位置,才是一種本事。
邁巴赫停在不遠處,司機已經拿了傘到公司門口等待。
他長身玉立,望著越來越大的雨勢出神片刻,接著自嘲一聲,行在了弧面飽滿的傘下。
車一路向「風月」會所開,他跟紀隨之今晚約在這兒見面。
場子裡沒什麼人,紀隨之身邊的鶯鶯燕燕都散了,自從他頭腦發昏,跟沈弋說要追人後,雖然沒個後續,但確實沒再跟誰糾纏過了。
還有人笑說,紀小公子這是滷水點豆腐,一物降一物,要原地改邪歸正了。
兩人簡單碰面後,直接往頂樓走。
沈弋取了撞球杆,右腿抵在球桌前,微微俯身,抬手扶了下眼鏡。
鏡片光澤泛泛,遮不住桃花眼好看的形狀。
一桿擊球,號碼球咕嚕咕嚕滾落到球袋裡。
動作仍是一如既往的快准狠。
紀隨之從真皮沙發上起身,分給他一支煙。
沈弋接過,將那支煙夾在指骨間,昏暗的光線下,映照著猩紅一點。
煙霧蘊散,他出了撞球廳,跟紀隨之站在面積不小的陽台上。
雨絲紛紛揚揚,沈弋按滅了菸蒂,望向烏雲壓境的光景。
紀隨之一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就知道出什麼事兒了。
人生在世,商場得意,情場就失意,想要永遠風風光光的,可不是難著麼?
紀隨之吊兒郎當地笑著,但沒半點揶揄之色:「沈哥,還放不下麼?」
「哪兒那麼容易?」沈弋低聲應著,身形稍頓。
紀隨之帶點激將的建議說:「要不然別追了。」
「沈哥,你又不是個戀愛腦,之前可沒說過非誰不可,假如予漾妹妹心意真那麼堅定,恐怕你現在根本不在她會考慮今後發展的名單內......」
沈弋聽著,額角直跳,但一聲沒吭。
只是薄薄的鏡片如同凝結的寒冰,徹底隔絕掉所有情緒。
一股子氣堵在胸口,後來無數個午夜夢回,他才明白那種感覺叫悵然若失。
看沈弋要走,紀隨之也沒久留。
還不激將一把讓沈弋追妻加把勁,這喜歡姜予漾的都不知道要拋多少橄欖枝了。
......
雨刷器嗡嗡運作著,視線一片模糊,一到下雨天,路上就更加堵成了長龍。
望著樓下的堵車盛況,姜予漾只感慨著還好搭車搭的早,否則現在指不定還堵在哪兒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