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更多人將喬頌圍起來後,她就打了個招呼,打算自個兒先在附中逛一逛。
跟喜歡回高中看看的喬頌不一樣,她沒什麼惦記的,這還是畢業後第一次返校。
幸好許多建築沒變,她可以按照過往的記憶到處轉轉。
來到了附中後門的一塊小池塘旁,這裡搭了個木橋,秋風蕭索,有落葉掉入了清澈的流水中。
入了秋,池塘的荷花早已枯萎,只剩下蔫兒了的枝葉,不復生機。
姜予漾順著旗袍裙擺,蹲身看了會兒池塘里游得歡快的魚兒。
高三壓力最大的時間,她都是趁著大家午休一個人跑來這裡放空。
因為剛入學的時候,她記得沈弋很喜歡來這地兒餵魚,他穿著寬大的衛衣,桀驁又張揚,可一餵起來魚,氣質又很沉靜。
身後傳來話聲,帶著不確定地喊了一句:「姜予漾?」
她的腿有點麻,轉過來後才對視上熟悉又陌生的臉龐。
見她有點懵,那邊主動開始了自我介紹:「我陳可青啊,你不記得了?」
姜予漾反應過來,是分科完之後班上的班長。
女孩子性格開朗,為人挺熱心,當班長也是眾望所歸。
姜予漾話音儂軟:「記得的。」
陳可青大大咧咧地講了一堆自己的近況,拉著她在長椅上坐下,奇怪道:「畢業後我們班聚了幾次,不過都沒見你來啊。」
「嗯,學業事業忙,沒什麼時間。」
成年人口中的沒時間就是不相聚,事實也確實是這樣,她在人際中不擅迎合,也不喜歡畢業多年再攀比來去的風氣。
陳可青點點頭,又問:「你現在在哪兒工作啊?」
「《ICON》,國內的一家時尚雜誌當編輯。」
「啊我知道的,我還買了陸朝野的那期。」陳可青說完,笑意簡直收斂不住。
陸朝野的魅力還真的男女老少通吃,尤其對年輕的女孩子,簡直是一把殺手鐧。
天氣寒涼,坐久了就受不住。
陳可青跟她到了教學樓下避風的位置,看見了柱子上貼的校慶流程,主動提及道:「晚上在禮堂有優秀校友的講話,沈弋也要來的。」
「嗯。」姜予漾回應得不冷不淡。
作為學妹,沈弋這個名字對於她們而言就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,少年是學校的風雲人物,家世顯赫,成績拔尖,偏偏還生的好看,簡直是自帶光芒的存在。
當年她寄住在沈家的消息不脛而走後,很多人都想來班上一睹真容,後來不知道是誰澄清說是謠言,這事兒才平息過去。
「他現在在風投圈名聲赫赫,還這麼年輕,肯定前途無量的。」陳可青艷羨道,「當年我就在想什麼樣的女孩子能拿下他啊,乖戾驕傲又狂的不可一世,那麼多封情書也沒見他看過哪一封,這樣的男孩子也會有得不到的人嗎?」
姜予漾突然一哽,想到比起讓沈弋洗去傲氣,她更願他永遠保持那一份心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