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可青接過話茬:「不過漾漾這麼好看又這麼優秀,不缺人追的,應該就是看不上,沒碰到合適的人。」
滿座又附和,歡聲笑語聚成一片。
剛笑完,嬰兒車裡的小不點就哭了起來,嚎啕大哭,嗓音尤其洪亮,女同學只能中途離席,抱著孩子在一旁哄。
原來畢業這麼多年,很多人的人生軌跡早就南轅北轍了。
不知道是誰在桌上又提到了沈弋,「對了,今晚的禮堂演講,沈弋說的女孩子到底是誰啊?」
「在台下,只能是同學了吧。」
「不一定是同一級的,萬一是學妹什麼的,也有可能啊。」
三言兩語下來,也沒推論出個所以然。
作為領頭的,陳可青給大家都倒上啤酒,言笑晏晏道:「大家一起喝一杯,祝願我們都越來越好,有空多聚一聚。」
一杯啤酒入喉,又礙於這種場面話,一時間她接連被灌了好幾杯。
姜予漾知道自己的酒量大概在哪兒,再喝下去可能就真醉了。
她慢吞吞起身,找了個藉口說去外面打個電話,想著等聚餐快結束再回來也不遲。
夜色沉靜,涼風游離在旗袍開叉的裙擺。
隔間外的交談聲在靜謐的空間裡傳到耳朵里,分外清晰。
「姜予漾也太裝了吧,說沒有男朋友,在場有的男人眼睛都亮了。」
「她不是一直不願意來參加同學聚會嗎,搞得多清高一樣......」
「......」
她們大概以為姜予漾是真的找了個地兒打電話去了,說起來話也就格外放肆。
姜予漾推開隔間門,站在洗手池前漫不經心地接過一捧水洗手。
說她壞話的兩個女同學其中一個她有印象,正是之前不願意出板報,還說她沒家教的那個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,該討厭的人還真是一點德行都沒變。
她笑笑,對著鏡面慢悠悠補起妝來。
正好,兩人女同學齊刷刷過來洗手,看見姜予漾也在,瞳孔均是一震。
不過大概以為她是軟柿子好欺負,完全裝作視而不見,連心虛的樣子都不裝。
「這地方哪兒都好,就是洗手間隔音不太行。」姜予漾抿抿唇,唇上絳色明艷,「你們說對吧?」
一個女同學心裡一驚,目光閃爍,想拉著另一個躲開這種當面質問的尷尬場面。
可她完全不避諱,衝著姜予漾冷笑兩聲:「怎麼了?我們哪一句說的太對,戳中你心窩了嗎?」
她眨眨眼,無辜道:「沒有啊,反正隨便你們討論。」
嘴是長在別人身上,她又控制不了,前提是......只要不被她聽見。
「不過你不是喜歡沈弋嗎?」姜予漾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,她鮮少咄咄逼人,一直溫軟純良地對待每一個人,但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善良都能得到回饋,還可能被惡意侵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