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予漾正愁眉不展時,主臥外傳來腳步聲。
沈弋還是那副斯文敗類的模樣,就穿了件白襯衫,領帶不算周正,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少年時期的玩世不恭。
兩人視線膠著,最終還是沈弋先開的口:「先起來洗漱,衣服在衣帽間,早餐我買的小籠包、燒麥還有雞蛋湯,你吃喜歡的。」
老實講,長這麼大以來,沈弋還從沒給誰跑過腿,這是頭一次為她買早餐。
既然姜予漾說沒感覺了,那他只能按照自己曾經說的來,以後換他對她好。
「嗯。」她起身,眼神冷冰冰的。
幸好昨晚的淡妝掉的差不多了,要是悶一晚上,第二天非得起痘不可。
落在沈弋眼裡,她原本的模樣就很好,臉頰瓷白,唇色嫣紅,素顏根本不輸淡妝的時候。
姜予漾從他身邊擦肩而過,突然想到了一整晚夢境,心臟一沉,囁喏著問:「沈弋,我昨晚有沒有......」
他淡淡開口:「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。」
受不得他賣關子,姜予漾壓抑著火氣:「那你最好不說吧。」
「別什麼壓力都放自己心頭.....姜予漾,你需要找個人跟你分擔。」
沈弋昨晚聽到那些話後只是覺得心疼,那些淚珠都是他拿紙親手給她拭去的。
姜予漾醒來後渾身全是汗涔涔的,像從熱水裡過了一道,不再理會他的建議,她自顧自找了套之前的衣服到浴室洗澡。
泡在浴缸里,她蜷著膝頭,原來人在睡著時真的會有意無意對信任的人展示出脆弱的一面。
可沈弋是她現在能信任的人麼?
跟他在一起,猶如抱著一塊浮木,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靠岸,所以這麼些年,一直都是她自己消化各種情緒,僅僅是表現的若無其事而已。
慢吞吞從浴缸里站起,姜予漾拿過貼身衣物與襯衫和長筒牛仔褲。
不料,可能思緒還在游移,一不小心,貼身衣物掉入了滿是水漬的地面,她大腦空白了一瞬,站在原地有些窘迫。
想了想,姜予漾扯過浴巾,勉強將暫且自己包裹住。
這個點,沈弋肯定是去公司了的。
大著膽子推開門,沒想到四目相對,沈弋眉峰微揚,眼神從她不著寸縷的肩頸到光潔纖細的小腿。
他默默移開目光,背過身去,明知道她全身上下哪一處他都看過,可就是不想這個時間段表現出任何不尊重的意願。
姜予漾也覺得不自在,但總不能這麼去上班,摒棄了彆扭,坦率道:「我需要一套內-衣。」
沈弋似是聽懂了她的憂慮,家裡她的一部分衣服都在,但是貼身衣物是被她清理走了的。
他輕笑著,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縱容:「我讓人去買。」
似乎一直都是這樣,沈弋對她的好,就是縱容一切她在他這裡撒野,並且無限度包容。
發揮了在公事上的辦事效率,沈弋翻開通訊錄,聯繫了公司部門的女秘書,讓人選一套內-衣送到泛海國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