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行,不逗你了。」沈弋起身,看著她又乖又純地坐在那兒,眸子清凌凌,想上手摸摸她腦袋,但還是忍住了。
免得讓她惱羞成怒了,他又沒法兒收場。
雪下了有些時候,洋洋灑灑,天地蒼茫間全是雪白。
他乘了電梯下樓,雪籽消融,髮絲間微泛濕意。
煙霧彌散,逐漸在空氣中升騰,蔓延過左手的腕錶和內里絲質的襯衫。
男人靜靜佇立在那裡,就像是一副畫作。
直至碾滅菸頭,沈弋才收了打火機,重新回到車廂里坐著。
行駛了一段時間,雨刷器一直在嗡嗡工作著。
到了酒店樓下,沈弋降落下車窗,任由寒風拍打進來,撥通了曾打過很多人卻沒人接聽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響鈴了一陣子才接過,兩人都沒直接開口說話。
現在不是工作時間,不談論雜誌的拍攝問題,那就是私人電話,姜予漾接不接聽都是自己的選擇。
姜予漾抿抿唇,嗓音輕顫:「怎麼了?」
沈弋沉聲道:「我到酒店了。」
她聽到了他電話那邊呼嘯的風聲,似乎在真切地灌入耳朵里:「你那邊風好大。」
其實想問他是不是還沒到家,但這樣的問題有點越線,思忖後她只是給了個陳述句。
「嗯,到酒店樓下,車裡坐著在。」沈弋主動給她匯報著行程,聽著倒像個「二十四孝男友」。
姜予漾沒想到他都不回泛海住的,又想到他之前習慣下榻酒店的性子,並不意外了。
「晚安。」
「晚安。」
異口同聲後,她聽見了那邊關車門的聲音,便先行掛了電話。
怎麼連說個晚安的口吻都像是老情人?
喬頌今天是加班回來晚了,迫近年關,哪個公司都要衝業績,完成年底考核和盤點,亂子一堆,她算是在稿子裡忙暈了頭。
進門時,喬頌剛剛收傘,傘面上全是雪,順著傘沿往下滴水。
她拍了拍肩上的雪花,手上拎了兩個大袋子,裡面裝的是各種零食和熟食。
見姜予漾衣服還沒換,喬頌意外道:「漾漾,你今天也回來也這麼晚啊。」
姜予漾也不藏著掖著,坦誠道:「嗯,跟沈弋一起吃了個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