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喬頌的消息時,姜予漾剛剛裹好圍巾,她站在樓下,呼出一口白氣。
消息說是她得去父母家一趟,兩人到後海的餐廳聚一聚的跨年計劃可能要取消了。
當時喬頌說的是為了慶祝她搬入新家,而且都沒人陪,還不如湊一塊兒跨個年。
但計劃趕不上變化,又是喬頌父母家的事情,她一個外人沒法置喙,默默接受了一切。
回了個好後,姜予漾搓了搓凍的發紅的手,任由長安街的繁華霓虹倒映在臉龐。
等了半天才等來一輛計程車,司機問:「小姑娘,是去跨年吧,上哪兒啊?」
姜予漾都不知道一個人能去哪兒,但比起待在冰冷的銅牆鐵壁里,還不如出去散散心。
她隨口應說:「就去後海吧。」
司機用京腔說道:「是到哪個餐廳吶?後海可大著呢。」
姜予漾說不上來,支吾著說:「先往前開吧,到地兒了我跟您說停。」
「行。」司機算是知道這是個跨年夜落單的了,叮囑著說,「小姑娘,一個人的話,別玩兒到太晚回家。」
「謝謝。」她像個鴕鳥一樣,又將臉埋入圍巾幾分。
前邊就是後海了,姜予漾隨手一指,讓司機找了個空處停車。
後海此時燈火通明,獵獵的寒風吹拂著湖水,波光粼粼,近幾天溫度低,湖面起了不少浮冰。
她站在湖畔,眺望著不遠處的遊船、古色古香的建築,幾乎能想像到各大餐廳里人頭攢頭的景象。
手機來電鈴聲響了下,這個時候,會是誰呢?
她沒給沈弋設置備註,只是當即熟悉到認出了他的電話號碼。
又響了三聲,姜予漾溫吞地接過,屏氣凝神。
「姜予漾。」沈弋的眸色濃重如墨,喚著她名字總有種不真實感。
她不知道說什麼,吭了一聲表明在聽:「嗯。」
他習慣性直奔主題:「在哪兒?」
姜予漾說;「後海。」
沈弋披好外套,沒給她拒絕的空間:「等我幾分鐘。」
她把手機揣回口袋裡,又看到了天氣預報說一小時後有雨的預警。
選來選去,姜予漾進了家街邊的拉麵館,地方有點偏,人不是很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