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她有什麼負擔,他又補充說:「不是什么正經應酬, 去不去無所謂。」
「推掉後,我就只能一個人跨年了。」沈弋說得倒是可憐兮兮的。
其實,像他這樣的男人要什麼名利場、風月場沒有,隨便勾勾手,就有人作陪。
舌尖抵著上顎,他笑的自在:「正好,漾漾,你也是一個人。」
「我不是。」姜予漾矢口否認,唇紅齒白的,臉皮白淨的像璞玉。
沈弋眼尾一勾,氣壓有點兒危險:「那你原來打算跟誰一起出來?」
原來,他那麼自製的一個人,有朝一日也會因為一個問題的回答而提心弔膽。
「喬頌啊......她約了跟我到後海跨年,但家裡有事就沒來。」她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,抬眸望向他眼底。
沈弋釋然了會兒,黑眸里蕩漾著清淺的笑意,不禁覺得還算喬頌這回還算助攻的不錯。
過程怎麼樣不重要,反正現在陪在她身邊的人是他,這就夠了。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拉麵館,夜間的後海,湖水黑梭梭一片,或許是快要下雨的緣故,空氣里的涼意比以往更重。
周圍全是五光十色的霓虹,穿過的是最繁華的酒吧街,裡面有不少樂隊在駐唱,膩歪的情侶恨不得到哪兒都要摟摟抱抱,她瞥過一眼就自覺收回目光。
沈弋一直貫徹著她的原則,沒牽手,就是安靜地跟她並排走,跟看孩子似的。
姜予漾就是瞎逛,結果一不小心繞開了嘈雜的人群,越走越往胡同里去了。
她一開始來京城,還真走不出來胡同,不過現在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細想過來,她來什剎海的次數不多,為數不多的還全跟沈弋有關。
剛來京城,沈老爺子讓沈弋帶她去什剎海滑冰,她一南方姑娘,嘗試滑冰都是第一次。
沈弋動作挺嫻熟的,給她穿好溜冰鞋後,就自顧自滑了起來,根本沒打算顧及她的情緒。
或者說,對於長輩的命令,少年只打算履行,完成任務就可以了,其他的不在他的考慮範圍。
姜予漾艱難地站起來,試了好幾次都跌坐到了地上,又撐著欄杆自己起來試著滑。
中途,沈弋接到一個電話,說要離開一陣子。
姜予漾就自娛自樂,好不容易能扶著欄杆滑行一段距離,一回頭,沈弋還沒回來。
等到天色漸晚,她渾身凍的發冷,眼眶通紅。
卸下滑冰的裝備,姜予漾抱著膝蓋,像一團小刺蝟。
那時候的少女不是沒脾氣,她只是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麼,能避著的地方都避著了,儘量不去招惹沈弋,安安分分學習,可是卻在這座城市裡如履薄冰,找不到一處容身之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