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噠噠噠地從椅子上跳下去,乖乖站在她面前,甜糯地喊著:「姐姐好。」
趙亞琳長舒一口氣,替女兒整理好紗裙群擺,來到姜予漾面前,這才交待了用意:「她還有個舞蹈班,麻煩你把她送到車上。」
姜予漾還挺詫異,趙亞琳居然不介意她插手她的私事兒。
「我暫時抽不開身,不過她認得是哪輛車,你不用擔心。」
小女孩挺自來熟的,一下子抱住她,羊角辮飛舞著。
「姐姐,謝謝你哦。」這般小的孩子也知道利用自身優勢,禮貌起來不含糊,想必跟大人的教育離不開關係。
姜予漾明了,給她遞出一隻手,小女孩就牽了過來,還調皮地晃蕩了兩下。
電梯裡,姜予漾瞧著她一個人對著鏡子也能嬉嬉笑笑,這樣的孩子性格再開朗,也不一定是快樂的。
童年缺少了太多關懷陪伴,可能需要用一輩子來治癒。
這一點,姜予漾自己深諳其道。
小女孩擰著牛奶瓶蓋,手心因為用力過猛有點兒紅,實在擰不動才找姜予漾尋求幫助:「姐姐,幫我開一下吧。」
姜予漾剛扭開,電梯就叮鈴一聲,湧入一大群下班的人。
瓶身一擠,牛奶潑了一小半在她衣服上。
白色的雪紡衫上全是牛奶形成的污漬。
雖然有外套罩著,但扣子正好扣在了污漬以下,雪紡衫本就輕薄,這麼一來直接凸顯出襯衫下一小塊奶白的肌膚。
黏膩又冰涼,到底不太舒服。
小女孩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,忙不迭撲閃著眼睛,勾勾姜予漾的手指,嘟囔著問:「姐姐,你沒事吧?」
「沒關係。」姜予漾手頭沒紙巾,只能暫且這麼狼狽地下樓。
一抬眸,夜色濃稠,樓下那輛邁巴赫像一隻匍匐的野獸,在暗處等候已久。
沈弋見姜予漾出來了,本來想直接過去接人,結果饒有興趣地瞧著她牽著個小女孩,盡職盡責地給人送到車裡了。
他長腿一邁,黑色長褲包裹著的雙腿勁瘦又鋒利。
結束了一場飯局,他身上有點彌散的酒氣,但更多的好聞的木調香。
黑夜使得沈弋的眸色更加深沉,他剛沉著的一張臉,一見到姜予漾回過頭就破了冰。
像是春風拂面,一下子因為一縷陽光的照耀而和煦起來。
「下班了?」沈弋微微抬起下頜,口吻特別像戀愛中的男友。
小女孩咿咿呀呀地笑著,掉了的門牙空出一處位置,笑的漏風:「姐姐的男朋友好帥。」
姜予漾有種奇奇怪怪的窘迫,內心更是因一番話怦怦亂跳。
沈弋一聽,眉梢一揚,笑得有點兒痞:「挺有眼光。」
姜予漾:「......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