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,沈弋直接上手挑了件,轉頭對導購說:「這件,拿她尺碼的試一試。」
導購嘴甜地誇讚說:「這件好,賣的特別俏。」
現在這是自己挖坑,騎虎難下,姜予漾硬著頭皮去試衣間換衣服。
平心而論,這件是眾多衣服里她一眼相中的,考慮到價格,才心疼地捨棄了。
袖子是薄紗設計,背後的一小塊鏤空蕾絲,裙擺長至腳踝,腰線又高,襯得人身材比例極好。
她捻著裙擺出去,站在一塊鏡子前。
鏡中的女人舉手投足間皆自帶韻味,像迎風招展的白玫瑰,但氣質里仍保留了那一份水澤鄉國的甜美軟糯。
純與欲,在她身上結合的完美。
導購眼睛都看直了,是真心實意地誇讚說:「您穿真的太合身了。」
沈弋斬釘截鐵地說:「就這件。」
他拿出手機的付款界面,毫不猶豫地埋單了。
「你......」姜予漾如鯁在喉,卻看見櫃姐已經把換下來的雪紡衫包裝完畢,艷羨道,「你男朋友對你真好。」
典型的有錢任性做派。
雖然不用肉疼一遭,可姜予漾提的袋子裡裝著換下來的髒了的雪紡衫,剪掉的裙子吊牌,無一不在提醒著她,吃人嘴短、拿人手軟。
她在沈弋面前端著的架子像是被洪水猛獸衝擊,破碎的零星都不剩。
等上了車,姜予漾執拗地堅持說:「沈弋,衣服我可以自己買。」
男人喜怒不顯,任由暗夜流光在臉上留下斑駁的光影。
沈弋見她臉色暈紅,知曉這是為了什麼事兒難堪,便四兩撥千斤地問:「我追人,還不能送點東西了?」
是了,送不送是他的自由,至於這件高價連衣裙......怎麼處理都是她的事情。
明明門清的事情,到沈弋這裡來,她就恨不得通通拒絕掉所有的好意。
大抵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,姜予漾只能將自己這種心理理解為防止掉入第二次漩渦,她必須時刻保持理智。
沈弋薄唇緊抿,唇線繃直,神色落拓,良久也只是自嘲地笑笑。
她過分理智,而他居然也少有的昏了頭。
就像是博弈,段位都不在一個等級,偏偏能形成拉鋸戰。
眼前變成了熟悉的街景,高中那三年,她都是走的這條路去學校。
尤其是高三,早讀時間早,她又要比班上的同學都要刻苦些,趕到學校時,冬日的天色還是黑梭梭的。
現在的天幕像一張巨大的黑布,雲捲雲舒,寒意濃重。
老宅燈火通明,門口懸了兩個大紅燈籠,昭示著小年夜的紅紅火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