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弋搖搖頭,慢騰騰道:「姜予漾,你看男人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……」
她莫名其妙地瞪了他一眼,見沈弋眉眼輕抬,眼神寒涼:「這是你來相親的對象?」
起先沈弋一直不願意相信紀隨之的猜測,但他一看到喬頌的朋友圈,周末都是安排的滿滿相親局,之前也不是沒拉過姜予漾陪她相親。
這樣的想法讓他陷入一輪又一輪的焦慮。
下一秒,姜予漾矢口否認說:「我又不是來相親的。」
「宋軻是從小照顧過我的哥哥。」
沈弋:「……」
「小白眼狼,我不是照顧過你的哥哥?」他聽見她的回答後,神情雖然冷著,可眼尾一揚,其中全是寵溺和縱容。
姜予漾腹誹一句,說他是欺負過她的哥哥還差不多。
風聲漸急,她跟沈弋一起往回走,聽見他淡聲問:「年後工作忙麼?」
「還行。」姜予漾想把手揣進口袋裡,才發現她這件外套是沒有口袋的。
相當於是揣了個寂寞。
這一套動作都被沈弋收之眼底,他知道姜予漾怕冷,毫不客氣地拉過她的雙手,力道卻是克制的輕柔。
她只掙扎了一瞬,就被沈弋壓制住了。
他掀掀嘴唇:「手凍的跟個胡蘿蔔似的,會不好看。」
那時候班上那麼多同學,姜予漾總是把手藏進袖子裡。
因為學著做旗袍,手上難免受傷,一戳就是一個口子,寒冬臘月里更是容易長凍瘡。
腫起來的手確實像一根胡蘿蔔,不方便示人。
來了京城這麼些年,她的手因為保護的好,才慢慢恢復的細軟修長。
沈弋的大衣口袋裡很暖和,他單手按在她兩手上,溫度不斷傳遞著。
到了屋內,他鬆開手,她自如地抽回去,心尖的那把火還是沒能消下去。
上樓梯時,姜予漾走在前面,聽見沈弋喊了自己一聲,便回過頭。
她站在比他高一個的台階上,沒想到就算這樣還得仰頭看他。
沈弋看著她的眼眸,語氣如同夜色溫柔:「你什麼時候要走?」
「後天,回去忙新刊。」
姜予漾回來的目的本就是為了放鬆的,沒想到待了一天,就待不住了。
蘇鎮位置偏僻,沒什麼娛樂場所,更別提什麼消遣了。
她雖然享受這裡的靜謐與簡單,可心頭的擔子一直沒消下去。
真正要獲得精神上的滿足,不是到了桃花源就行的,得在心裡開闢一處桃花源。
默了半晌,沈弋說:「我跟你一起走。」
姜予漾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,因為喜歡,才肯花精力去了解一個人的過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