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枕頭旁邊就是沈弋,男人睡相極好,面容沉穩且平靜。
那道目光實在落了太久,他都懷疑姜予漾是不是在盯著自己發呆,於是出聲詢問:「沒睡著?」
姜予漾一驚,不加掩飾地點點頭。
「陪你去外面坐會兒。」沈弋將她抱起來,一同來到客廳的沙發上。
她沒穿鞋,圓潤的腳趾都踩在他的褲腿上,微風拂過,讓距離愈發貼合。
當初買這套房子,姜予漾就是看中了這兒的陽台,雖然沒有柏悅府的那麼大氣奢華,但也算附近觀賞夜景一絕。
姜予漾知道他剛出差回來,談項目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,貼心地問道:「你不困?」
「習慣了。」沈弋指間夾著根煙,始終沒點,「連軸轉起來,有時候一天多沒睡覺。」
那一年多,他似乎都是這麼過來的。
姜予漾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:「沈弋,你得愛護好身體,我沒開玩笑。」
他定定地坐著沙發上,心頭驀然一暖,可嘴上還是死性不改:「嗯,不會半身不遂,讓你享用不到的。」
姜予漾無語,被他幼稚又不正經的解釋弄的說不出話。
沈弋提議說:「你明天沒事兒的話,我帶你去看看高新產業園,還挺有意思的,可以體驗一下。」
「好啊。」姜予漾之前就讓沈弋拍了《Traveler》的首封,她也挺有興趣去看看他的藍圖。
名為沈弋的藍圖。
夜風稍涼,沒聊一會兒,她就睡著了,腦袋枕在他肩上,沒有絲毫顧忌。
沈弋捻著她的耳垂,這麼近的時候,能看得見她臉上細小的絨毛,煞是清純可愛。
腦海里突然冒出來她哄人的話,沈弋軟下聲來:「漾漾,我很乖的。」
晚上的風很大,一整晚窗戶都在呼呼作響,將沈弋口中「豆腐渣工程」的房子體現的淋漓盡致。
儘管如此,兩人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,相擁而眠,仍然一夜無夢。
說要去看產業園,沈弋一早就聯繫了助理過來,裡面還裝著一套正式的西服。
他將領帶周正地系好,主動把手遞過去。
助理笑笑,感慨道:「沈總,您剛才那樣,很像是結婚——」
話音剛落,三個人之間的氛圍似乎就有什麼不對勁。
助理掩飾著說:「我開玩笑的。」
「不用開玩笑。」沈弋握住了姜予漾的手,挺沒皮沒臉地來了句:「你又沒說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