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不斜視,與那些媒體並不熱絡, 但在進場的前一刻,現場突然冒出一個聲音:「東醫是黑心醫療,你對得起你的良心嗎?」
喊完, 還直接朝紅毯區扔著紙團,好巧不巧,砸向的是他身後姜予漾的方位。
幸而,沈弋眼疾手快地將她拉到身後避好,安撫地說:「沒事了。」
在場的保安很快把那個人拉走,但這件事曝光在了媒體的鏡頭之下,不知道那些營銷號又要開始怎麼胡編亂造。
那一刻,姜予漾還挺委屈的,不是為自己,而是為沈弋。
在大眾眼中,他們關注的並不是事實真實本身,只要曝光黑心企業,足夠獵奇,就會掀起一陣抵制的潮流。
他們不會去看東醫公布的醫學數據,不會去翻閱東醫在AI醫療領域的貢獻,僅憑藉一條誹謗的新聞,就想磨滅那麼多人的努力與沈弋全部的心血。
殊不知這樣不實的謠言,才會讓更多人接受不了好的治療,所作所為著實讓人寒心。
進入大廳後,才像是來到了另一片世界。
大廳布置的偏現代科技風,色調冷淡,但無形中透著奢華大氣。
燈光璀璨,走廊延展至中心的台子,形成一個閉合的圖案。
迎來送往的峰會出席者面孔有熟有生,還來了不少國外AI領域的研發者,時不時有人跟沈弋打招呼,同樣西裝革履,何等矜貴。
姜予漾與他並肩前行,也跟著微笑示意,像在完成一場盛大的儀式。
直至進入休息區,兩人在前排落座,她眼尾垂著,不自在捏著裙擺。
看上去既難過又委屈。
可沈弋跟個沒事兒人一樣,在簽名處簽完名,閒散地靠坐在椅子上。
他擦拭著她通紅的眼瞼,慢聲慢氣地哄:「別難過了,好不好?」
姜予漾撇撇嘴,白皙的臉頰瑩潤嫩白,她眨著眼睫忿忿不平地問:「沈弋,你不生氣或者委屈嗎?」
「還好。」生意場上,什麼手段都有,人心隔肚皮,惡意這種東西,在京城的權貴圈裡,他早就領略過不少。
「可是......」姜予漾欲言又止,如鯁在喉。
很奇怪,在《Traveler》被打壓被比較時,她沒什麼懼怕的。
一到沈弋這裡,就捨不得他受委屈。
就像是下雨的時候,她淋著雨,卻始終想給沈弋撐把傘。
沈弋銜著一抹輕笑,沒個正形地說:「那輪到你哄我了。」
姜予漾愣怔著,連難過都忘了,只想著反駁:「你真把我當小孩兒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