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澤倒是不知宋霄有什麼事情,大晚上的還跑到他的府中,似乎他都許久未與宋霄有所交集。
“叫他去書房等著吧。”
黝黑的眸子裡依舊如深潭一般,余光中瞥到衣角沾染的少許血跡,劍眉上也因得又染上些冰霜。
行至花園一處,見著開得正好的秋菊,賀澤忽而念起一人,隨口問道:“表小姐睡了?”
小廝連忙回道:“回老爺的話,表小姐還未曾歇息。今日表小姐似乎有些開心,所以聽茯苓說要比往日遲些睡。老爺可要去瞧瞧表小姐嗎?”
對於府中多出來的一人,賀澤倒也習慣了她的存在。
賀澤並沒有要去喬姝院中的意思,他還有些事情去處理,小丫頭並不需要時時去瞧去,“退下吧。”
何況,書房裡還有一人等著他。
賀澤也未有停留之意,迅速到自己房中後,換了一玄青色羅袍,遂前往書房去。
須臾後,聽到門外的動靜,裡面之人似乎也並沒有要起身的意思,依舊坐在原處,而他一旁茶几上的茶盞還保持著未打開的樣子,先前裊裊升起的茶氣早已是消散而去。
紅酸枝木槅門被賀澤打開,透過燃起的燭光,賀澤抬眸便能瞧見裡面所坐著之人。見靖王宋霄頭戴潔白簪纓銀翅王帽,穿著五爪飛龍白蟒袍,身材俊俏。
靖王比起孱弱的禹王來說,多了些許英武之氣,而體格也是更為健壯些,但是靖王卻也不似平常那種過於健壯之人,一切仿佛恰到好處。
那雙如鷹眸一般的眸子,與禹王的桃花眸比起來,更不是一個風格。
“不知靖王今日夜裡來賀府有何要事?”賀澤坐在自己的楠木靠椅上,季風也隨後到為他端上了一盞茶。
氤氳的茶香伴隨著琉璃茶盞的打開而溢出,似裂紋一般的紋絡在水氣包裹下顯出些朦朧之感。有力而分明的手指端著一琉璃茶盞,而賀澤懶散地乜斜著狹長的鳳眸。
“賀大人故意來遲,也不與本王說些什麼抱歉之類的話,反而是直接詢問本王的目的?”
聽到宋霄的話,賀澤並沒有什麼很大的反應,稍稍抿了口茶道:“想不到靖王也喜這些虛禮?”
鷹眸眸底閃過一絲不同平常的情緒而來,宋霄開口道:“不知風影門是否能幫本王調查些事情來?”
隨著宋霄的話,賀澤手中的茶盞倏地一滯,瞧著濃郁的茶,只聽得片刻後賀澤不冷不淡的聲音,“哦?”
少頃。
書房裡已是無了宋霄的身影,抿了些許的琉璃茶盞里的茶水沒了熱氣的蹤影,茶水停滯住的地方也沒有多大的變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