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況――
鳳眸落在自己懷中微微發顫的小人兒,漆黑之眸一絲光忽地浮動著。
現下似乎沒有承諾,他也想好好照顧這小孩。
少頃,喬姝被賀澤抱回到了馬車。馬車裡沒有其他人,只有他們二人。
“姝姝,現下只有我們二人了。”她不必再忍著了。
小孩不想在眾人面前哭,他是知曉的。
他的話一說出,強忍著未掉落的金豆豆瞬時又再一次如落線的珠子,一顆顆淚珠“刷刷”地都墜落著,那白皙的臉上先前的淚痕又再次滑過淚珠。
須臾後,賀澤聽到了帶著抽泣聲的聲音,“為什么舅舅不是姝姝的舅舅?”糯糯的嗓音里除了軟意,夾帶著難受與悲傷,聽起來令人心疼得很。
小臉也不似先前那般的燦爛如花,整個小瓊鼻變得紅通通的,臉上儘是濕潤。
烏黑且長的睫毛因著眼淚,沾濕而一些粘在一起,眨巴著的眼睛,訴說著她的悲傷與難過。
臉上太過於濕潤,喬姝欲要用小手去擦拭那熱乎乎的眼淚,試圖讓自己不再落淚,但是眼淚卻落得更快了些。
為什么舅舅不是她的舅舅?
小小的抽泣聲伴隨著她說出的話後繼續而來,看上去好不可憐。
望著眼前哭泣的人兒,賀澤頓時覺得自己心有些悶悶的,仿佛因得她的難過,而浮上些灰暗的色彩。
“姝姝好、好難過。”眼淚怎麼都擦不完,為什麼好多眼淚。
心口倏地一堵,賀澤將她再次抱入懷中,清冷的語氣早已柔下來,帶著無限的憐意,“姝姝,舅舅在。”
他一向不喜她哭泣,陶瓷般的娃娃,應該是每日笑魘如花,而不是如此淚如雨下。
“可是舅舅不再是舅舅了,不是姝姝的舅舅了,姝姝再也沒有親人了。”她好不容易得來的親人,為什麼就沒有了呢。
她又要自己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了。
些許時辰後,馬車外的雨似乎減緩了些,不似先前那般的暴雨。然而雨中冷意卻是絲毫未減,寒意穿過馬車,這突如其來的冷意讓喬姝再次抱緊了賀澤。
她好冷的。
對於她的觸碰,賀澤早已是習以為常,忽而瞥到她身上衣著,他發覺到她身上的披風竟是落在了一旁。
也不知喬姝身上的披風何時落下,賀澤將她落下的披風為她重新披上,在拾撿的途中,薄涼的唇倏地划過柔軟而帶著暖意與濕潤的臉。
他倒不知,唇與她白嫩肌膚的觸碰,竟會如此柔軟而舒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