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人,傳朕旨意,佳平公主宮中禁閉半年,直至出嫁。”
他這個女兒所做出的事情,他怎可不知。如此愚蠢至極的公主,讓她留在宮中被人隨意操弄,還不如讓她早日嫁人,省得給他留下禍事。
她宮中留著那越族之人,身為公主她不但不察,反而被她人利用其小心狹隘的心胸,倒真是給他們皇室丟人。
由於這次文武百官有著不少的官員在宴會上,賀茹不是賀澤親妹妹的事情也以最快的時間傳播。安平侯後人存活的事情,也被眾人知曉。
不過喬姝卻並沒有因為她是安平侯的後代而遭受些什麼,更不必說會像佳平公主所想的那樣,喬姝因得株連而被賜予死罪。
遠在懷城的一處院子裡,一人背著燭光,臉上帶著一面具。本就看不清的人,更是看不到他的面龐。
手中的信被他焚燒,聽得他暗沉的嗓音道:“就讓安平侯的事情,重現西風國大地,攪他個天翻地覆吧。好戲已經開頭了。”
雨水退去後,則是寒冷逼人,天空中又開始下起了雪。
雪花漸漸飄落,直至第二日早晨。
茯苓與秋兒知曉表小姐今日要多睡一會兒,也沒有過早地去服侍,因為表小姐特意吩咐過,她想多休息些。
然而在余煙裊裊的房中,黃花梨木架子床上早已是沒了喬姝的身影。再往一旁沒多遠的紅酸枝木圓桌上,可以透過槅窗外的光而看清,上面有著一還未打包的小包袱。
除了有幾件衣物外,似乎就沒有什麼東西了,依舊像是喬姝從村子裡偷跑出來時所帶的物件,簡單而少。
喬姝笨拙地磨了些墨,因為賀府中的墨與村子裡的有些不太一樣,又加著這些平日裡都是茯苓服侍她的,今日突然要用,她倒是不太會使用。
一張信紙被喬姝鋪開,她想了想,手開始書寫了幾個字。雖說隨著喬姝將字寫下,可以看出那字並不怎樣,但還是比起她先前所寫的字都好了許多,至少這張紙夠她寫許多字的。
字跡也比起上次整齊了些,因為賀澤有空便會來教喬姝識字寫字,雖時間不多,但喬姝今日也是寫了許多字了。
啪嗒一滴淚花在一字落筆後綻開水花於信紙上,她以為自己都哭不出來了,原來還能哭的。
昨晚她想了挺久的,也和小牛哥哥說過。既然舅舅不再是舅舅,她是該回村里。而小牛哥哥也會一直陪著她。
不過她還是不太捨得舅舅,但也不能再待在這裡了。
好不容易將信寫完,喬姝擦了擦眼淚,收拾了一下小包袱就要離開。她紅腫的眼睛望了望四周一眼,想起先前來這倒是沒什麼感覺,可是現下卻是喜歡得緊。
遠房爺爺送給自己的小烏龜,喬姝留在了賀府,因為她想著在她離開後,舅舅有著小烏龜陪著也就不孤單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