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記得這幾日雖說不是陽光鋪面,但也是有個好天氣的。待喬姝朝外面望去,她才注意到天雖是大亮,但是卻是陰沉沉的,仿佛要下大雨。
在喬姝望去時不到一刻,她忽而就見烏雲團聚處下起了大雨,大顆大顆的雨敲打著青瓦,噼里啪啦似鞭炮一般。
瞧著那突如其來的大雨,烏溜溜的大眼睛眨巴著,喬姝覺得阿綾真是有先見之明,若是她們二人今日去放了風箏,怕是她們二人都回不來了,濕漉漉的一身。
這雨一下,卻是沒有馬上停下來的意思。儘管這雨下得如此大的動靜,躺在床上的玄璟卻是沒有一點要醒來的意思。
玄璟躺在床上,而唇卻是泛了紫色,臉色煞白,哪裡還有先前那般之態。玄音在一旁照顧著他,對眼前的情況也只能蹙緊眉頭,而別無他法,其他人則也是沒有辦法。
賀澤坐在房間裡雕刻著回紋的草花梨木圈椅上,端著一青白釉茶盞,熱騰騰的霧氣浮出茶盞瀰漫開來,旋即又散了去。
“你時日不多了,所以才會上來竊取續命丹。”
老婦人聽得賀澤這話,先是怔了片刻,似想起什麼,笑道:“原來賀門主早就知曉我們的存在。”
原以為他們瞞得毫無破綻,誰知還是被賀澤給發現了。
前日,浮雲閣中疑似有人進入,而續命丹則是被檢查出少了一丸。先前季風路過玄璟房間,聽得下人說到這事,那時候玄璟怕是根本也無空去顧及這些東西,只是讓下人去查而已。
“若是只將你家小姐帶回去,又何必如此偷偷摸摸?”
賀澤的話說得沒錯,若只是將小姐帶回去,是不必偷偷摸摸。但她需要續命丸,而續命丸極其珍貴,三十年才有一顆,浮雲閣是不會給她的。
且她當時並不知道玄璟入魔障的事情,本想趁機將玄璟殺死,所以她當然不能光明正大地暴露自己。
“不知賀門主能否讓老婦人將小姐帶回鄉。”
現下的情況而看,雖無玄璟阻攔,那玄音也定不會讓自己將小姐帶走,何況那續命丹她也已經服下。
似乎怕賀澤直接拒絕,她隨後緩緩道:“作為報酬,老婦人知曉能有一法子解除蘭花印記,賀門主知曉的,老婦人我是陰靈族的守護者。”
鳳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老婦人臉上依舊是從容之態,看不出有什麼情緒的波動。她早就留了後手,不怕賀澤不會幫她。
蘭花咒印經過幾年的吞噬,喬姝體內的劇毒已經被吞噬乾淨,解除咒印也是無妨的。若是蘭花咒印留在體內,其實除了定時地發作,倒也不會有太大的傷害。
當時小姐並不知道它的副作用,老婦人也沒有與她說。自己只是答應小姐不讓喬姝死,但是並不代表自己還有義務為她解除咒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