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着冰凉,她却不想放开。良久才发现,不是她不想放开,而是冰黏在手上了。
惨兮兮的鱼,还有无辜的她。
太阳升高些时,紧闭一天一夜的议事阁门终于打开了。季青临喝一口热茶缓解疲惫,辞别仇战走出阁门,走到宫门边,站在外头的小九瞪着黑眼圈望见了大人,大张着双臂引他注意。
“何事如此惊慌。”
事情耽搁了那么久,小九也觉得自己没用,小声说:“三春小姐她……去乌矿山了。”
听到三春的名字,季青临不由得紧张起来,“什么时候的事,她去那做什么?”
“昨天早上的事了,因为守在传送门那边的人退回城来,带回了一片奇异的羽毛,晓得本想拿给您看,半路上却被三春小姐拿走了,急慌慌的就去了乌矿山。”
“现在还没回来?”
“我昨天托人去三春小姐的住处问了,说是没回来。今天一早又托人去问,一会就来信儿。”
话音刚落,天上落下一个身影,脚踩月型弯刃,触地之时擦出火花,火急火燎停在季青临面前。
刚停稳身子收起逐月,任焰一把抓住小九的衣领,气道:“什么意思?师父她昨天没有去季府!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!”
小九踮着脚尖,赔笑道:“您先消消气,是我的不是,但我昨日托人去问过,想必是您那里的人没有传达给您。”
“行了,任焰。”季青临叫住了生气的任焰,“我们还是快去乌矿山看看吧。”
风吹过,云彩遮蔽了太阳。
春日的雨总是来的缓,日光还未完全消散时,风将雨吹到山前。山风轻摆,雨落树下,打落含苞的花朵随流水绽放。
一滴水落在三春鼻子上,她下意识拿手去碰,却不想鱼尾巴突然摆动起来,从中涌出的冰沿着他的手指往上攀爬,瞬间包裹了她整个手掌,刺骨的温度渗进皮肉。天空也被乌云遮蔽。
“小心!”晓鸢白急忙起身去碰她的手,飞羽针对着厚厚的冰层扎过去,三春也被突然冲过来的晓鸢白扑到了地上。
包裹手臂的冰碎开,手上倒是不冷了,只是感觉自己整个后脑勺都凉飕飕的。
原本从水中爬出来,身上就是湿漉漉的,好不容易被太阳晒了个半干,又来这下,她半个脑袋都泡在水里了。
半个脑袋泡在水里,头顶上又落下绵绵细雨,给她来了个两面湿得均匀。
天空中的乌云没有那种黑压压的压迫感,反倒带着墨色在宣纸上蕴染开的那种韵味,昭示着春日的烟雨蒙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