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表明,他是心仪她的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便已经身陷其中。
自从上次去公主府欲接她回王府,却被她以不打扰他为由拒绝后,他便开始反省自己。
一直以来,她对他客气有余、亲近不足。
他们之间太过生疏,完全没有定下婚约的男女之间那种脉脉温情和爱慕之意,一切都是按着规矩来。
赵儴以前不知道这是不对的。
直到他在街上遇到一个陪未婚妻逛街的同僚,看他趁着人不注意,握着未婚妻的手,两人相视一笑时,突然间明白什么。
明明是未婚夫妻,不应如此生疏,也不必完全恪守所谓的规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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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玉貌想劝赵儴不用这么急,但显然劝不住。
这人素来有自己的主意,决定的事情,便会马上去办,不会受旁人的话术影响。
想要说服他太难了。
赵儴没留她太久。
出门时,发现天空开始下雪,他让观海取来一把伞,将伞撑开,对楚玉貌道:“走罢。”
楚玉貌迷茫地看他,发现他居然给自己打伞,要将她送回梧桐院,不禁沉默。
一路上,两人都十分安静。
下人远远地跟着,识趣地没过来打扰,沿途没遇到什么人,安安静静的。
到了梧桐院,赵儴没有进去,将伞交给小步跑过来的琴音,对楚玉貌说:“表妹,好好歇息。”
犹豫了下,他伸出手,拂去她斗篷兜帽上的细雪。
楚玉貌喉咙哽了哽,轻声道:“表哥也是,保重身子。”
听到她的关心之词,赵儴略有些满意,表妹还是关心自己的。
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目送楚玉貌进梧桐院,雪从天而降,落在他的黑发、肩膀上,不过一会儿,便积了些许絮白,黑与白格外鲜明。
楚玉貌回头看了一眼,心头乱糟糟的,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。
突然就去找太妃商定婚期,还对她……
这真的不太像赵儴,有种要失控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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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被赵儴怪异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,楚玉貌并未受它影响太久,很快她的心思都转移到那些从各地送到王府的年礼。
每到年底,王府会收到很多年礼,有庄子送来的,有亲戚送来的,还有远在谭州那边送过来的。
楚玉貌最关注谭州那边送来的年礼。
明面上,这年礼是太妃的老家送给太妃的,实则是给她的。
然而今年,却一直没见谭州那边送年礼过来,不免让她担心,生怕那边出什么事。
眼看就要到年关,谭州的年礼依然没送过来,连南阳王妃都有些惊讶,不过想到谭州到京城路途遥远,许是路上耽搁了。
楚玉貌实在担心,又不敢告诉太妃,怕太妃跟着操心,对她的身体不好。
没办法,她只好去找赵儴。
这王府里,她最信任的人除了太妃外,便是赵儴了,因为这人确实很可靠,也很能干,从来不会让人失望。
“表哥。”楚玉貌忧心忡忡地说,“谭州那边还未送年礼过来,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,你能不能派个人去谭州瞧瞧?”
她知道这个要求很任性,都快要过年,这样的天气,还让人往谭州跑,实在太不应该。
赵儴没有拒绝,转头吩咐寄北,寻个好手去谭州。
楚玉貌见状,忙写了一封信,让那人带去谭州,届时交给常叔。
见她依然难掩忧心,他宽慰道:“许是雪太大,路不好走,还在路上,你也不用太着急。”
他听太妃说过,她在谭州那边还有亲戚,每年亲戚都会使人送年礼进京给她,从未间断,如今见她因为年礼未能准时送达,开始忧心焦急,便知这亲戚于她很重要。
虽不知道是什么亲戚,看她如此,到底不忍心,也有些好奇是什么亲戚。
或许等他们成亲时,可以请这亲戚进京参加他们的婚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