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府里的年轻主子们都出门去看花灯,但王爷、王妃他们留在府里,还有府中的侧妃、妾侍,王府的元宵节也会过得很热闹。
今儿这反常的一幕,让赵儴一颗心彻底地沉下来,灯光映照在那双眼睛里,只剩下一片幽冷。
来到正院,赵儴进门便见父母坐在那里,两人的神色皆十分严肃。
象是等候他许久。
“三郎,你回来啦。”看到他,南阳王露出笑容,招呼他过来坐,关切地问道,“太子殿下突然召你进宫,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?”
赵儴给两人请安,坐下后方才回答:“年前江南盐道出事,如今案子还未解决,太子殿下一直忧心此事,特地将我叫过去商讨此事。”
江南盐道发生的大案一事,南阳王早已知晓,王妃也有所耳闻。
两人清楚,太子这么着急地召他过去,想必不仅如此,应该还有其他的事宜,不过两人都识趣地没再问他。
南阳王清了清喉咙,说道:“三郎,玉姐儿今儿回谭州了,当时你在宫里,不好使人去和你说。不过你放心,为父已经安排好人手送她回去,这一路走的是官道,应该不会有什么事。”
赵儴点头,“儿子知道。”
见他神色平静,并未受到什么影响,南阳王面上露出笑容。
果然,三郎的性子冷静、克制,知道什么可为,什么不可为,会衡量得失,不是那种会冲动行事之人。
以他这样的年纪,便有如此心性,实在令人放心。
正欣慰着,突然见赵儴站起身。
“父王,母亲。”赵儴说道,“若无事,儿子便先去找表妹了。”
南阳王:“……”
南阳王妃:“……”
眼看着他就要离开,南阳王赶紧叫住他,喝道:“回来!你要去何处?你是宗室子弟,无旨不得离京!”
特别是像他们这样握有实权的亲王府,不管是南阳王还是南阳王世子的赵儴,一举一动都颇受瞩目,一旦私下离京,定然会被弹劾。
南阳王妃闻言,不禁翻了个白眼。
果然,她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。
先前王爷还信誓旦旦地对她说,三郎知道该怎么做,不用担心他。这就是他说的不用担心?真是个笑话!
赵儴道:“父王放心,今儿在宫里,儿子已经找太子殿下要了旨意。”
“什么?”南阳王吃惊地问,“你找太子要了旨意出京?你早就知道玉姐儿要回谭州?”
赵儴点头,“是的,表妹去祖母那儿时,儿子也在。”
就算太子不叫他进宫,他也会进宫去找太子,讨一份旨意。
南阳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。
先前还夸这儿子的性子冷静克制,不用担心他,现下看来,完全就是错的。
什么不用担心?未婚妻跑了,他根本不作第二选择,也要跟着跑,而且还特地进宫里找太子要了旨意出京,完全无后顾之忧。
瞧着分明就是什么都不管了,跟跑便是。
他从来不知道,三郎是这么冲动的人。
见南阳王不说话,以为他没事了,赵儴便向父母告退。
“等等。”南阳王妃叫住他,“三郎,玉姐儿要解除婚约,你怎么看?”
赵儴看向母亲,眼神一片幽深冷冽:“母亲,婚约不会解除,我的妻子只有楚玉貌!”
南阳王妃对这回答一点也不意外,甚至接受良好。
没办法,她这儿子在男女之事上完全就是个木头桩子,实在不开窍,给他送貌美的通房,都会认为打扰他的清静,不能指望一点。
难得他在楚玉貌这里开了窍,认定了人后,他不可能放手的。
南阳王妃叹道:“你去罢,路上小心。”
赵儴朝母亲行了一礼,转身离开,走得十分干脆。
不久后,南阳王听说嫡子带着一群亲卫,趁夜离开了王府。
他木着脸坐在那里,已经不知道说什么。
南阳王妃嘲笑地看他一眼,故意问:“王爷,你怎么看?”
尘埃落定后,王妃反而不再焦虑,还有心情去嘲笑南阳王。
要论对孩子的了解,这些粗心大意的男人怎么比得上当母亲的?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,一点一点地照顾长大,关心他的衣食住行,关心他的课业和各种需求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