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要出发时,赵儴拉住她,严肃地说:“表妹,别分神。”
楚玉貌终于没忍住瞪他一眼,是谁害她一直分神的?
一天在路上疾行,直到入夜之后,他们赶到驿站歇息。
虽然身体锻炼得不错,但到底养尊处优十年,抵达驿站时,楚玉貌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了,实在累得慌,想直接躺下。
赵儴给她送来晚饭,看她没什么胃口,劝道:“你多少吃一些,若是没有体力,可扛不到谭州。”
这话完全拿捏住她,她可不想还没到谭州就倒下了。
楚玉貌努力地让自己多吃一些,直到有半分饱,实在没胃口,便不再吃了。
赵儴又问道:“要不要去洗个澡?驿站有澡堂。”
昨儿只是简单地擦洗便歇下,楚玉貌其实也觉得浑身不舒服,虽然天寒地冻,但这路上的风尘是一点也不少,赶了一天的路,人都变得灰扑扑的。
在她去澡堂洗澡时,赵儴守在外头,以免有人误闯进去。
这里没有伺候她的丫鬟,只能他这未婚妻多看顾一些,这也是他应该做的。
楚玉貌痛快地洗了个澡,出来时看到守在外头的赵儴,不可否认,因为有他在,踏实许多。
心里不是不感激他的,可也烦恼他的固执。
晚上歇息时,楚玉貌还在想着,到底要怎么将他劝回去?
就算没能劝回去,也不能让他留在谭州,不然她真的成王府的罪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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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赶了几天的路,楚玉貌心头越发焦灼。
一天之中几乎有七八个时辰是在马背上,晓是她的身体再好,也有些受不住,同时也担心阿兄的情况,恨不得赶紧抵达谭州。
但不得不说,有赵儴在,有他帮着分担,她心里多了几分踏实。
这日午时,一行人停下来歇息。
楚玉貌刚接过赵儴递来的饼子咬了一口,就见一群黑衣死士冒出来,两方人马瞬间战在一起。
该来的终归是来了。
楚玉貌第一时间拿起马背上的弓箭,射杀周围的黑衣死士。
在准备回谭州时,她就考虑过,会不会再次遇到清水寺的那些死士,现在看来,对方确实一直盯着她,追着她而来。
因为来的黑衣死士多,一时间他们这边也占不了上风。
突然,一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箭朝她疾射而来。
“小心!”
赵儴持剑将那支箭击飞,楚玉貌趁机朝某个方向射了一箭,将躲在树上的黑衣死士射杀。
“表妹没事吧?”赵儴急促地问,瞳孔掠过几许猩红。
楚玉貌再次搭箭上弦,飞快地回道:“没事。”
终于将来袭的黑衣死士解决,他们这边的人手也死伤好几个。
顾不得收殓尸体,一行人匆忙离开,以免后头还有伏击的死士。
楚玉貌咬紧牙关,心里十分难过,虽然她曾经见过生死,可看到那些人为保护她而死,还是难受的。
天色还未暗下来,他们便抵达一处驿站。
赵儴安排好今晚轮值的人手,去找楚玉貌,推开厢房的门,他的目光一转,看到蜷缩在床上的人,心头微微一窒。
他走过去,将人抱起来,紧紧地拥在怀里。
“表妹,不是你的错。”他轻抚她的背,“王府会派人去收殓他们的尸体,善待他们的家人。”
楚玉貌没忍住,伸手搂住他,将脸埋在他怀里。
她哽咽道:“若不是为了保护我,他们就不会……”
“他们不是为保护你,是为了保护我。”赵儴道,“我出京的事很多人都知道,说不定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楚玉貌原本正难过呢,听到他这话,差点不知道摆什么表情。
她有这么蠢吗?
今日这场袭击,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冲着她来的,他是捎带的,连偷袭的箭都是朝她而来。
楚玉貌虽然伤心,但还是被他笨拙的关心安慰到几分。
她勉强扯了下嘴唇,“表哥,你去休息罢,不用管我,我没什么事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