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她们如何能面对楚玉貌?这脸都没了。
大家同在一个府里,还未分家,抬头不见低头见,她们实在不想将关系弄得太僵硬。
以秦承镜的身份,连郡主都娶得,但一直没见有什么动静,想必他自有打算,娘家那边让她们打探消息什么的,还是算了,以免得罪楚玉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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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承镜虽然有心理准备,但面对太妃的催婚,还是十分不自在。
若是其他人,他可以直接拒绝,不必理会他们怎么想,但太妃是兄妹俩仅剩的长辈,而且她的身体不好,又是真心实意关心他们,秦承镜实在不想让她失望。
他含糊地道:“太妃放心,我会注意的,若是哪日要成亲,定会告诉您。”
“那你可要快些。”太妃笑道,“可不能拖得年纪越来越大,然后拿话来糊弄我。”
秦承镜:“……不会。”
秦承镜给妹妹使眼色,让她帮帮忙。
面对长辈催婚这事,他还是头一遭经历,担心多说多错。
楚玉貌到底心软,见不得阿兄为难,轻咳一声,和太妃说话,转移了话题。
直到南阳王和赵儴他们回府,总算让秦承镜找着机会脱身。
得知秦承镜今日过来向太妃辞行,南阳王和赵儴都特地请了半天假回来,留秦承镜在府中用膳,顺便和他聊聊。
用过膳后,秦承镜和南阳王、赵儴去书房说话。
三人在书房里聊了许久,直到傍晚,秦承镜方才离开。
楚玉貌和赵儴去送他。
楚玉貌不舍地问:“阿兄,你后天什么时辰走,我去送你。”
秦承镜想说不用麻烦,但看到妹妹微微泛红的眼眶,只好道:“辰时左右。”原是想天未亮就走,但时间太早,担心妹妹赶不过来,决定推迟些时间。
“那行,届时我去送你。”楚玉貌说,“你一定要等我。”
秦承镜朝她笑了笑,又看赵儴一眼,伸手亲昵地拍拍两人的肩膀,便跃上马离开。
送走秦承镜,夫妻俩回了鹤鸣院。
楚玉貌没急着歇息,让人准备纸墨,坐在东梢间拟单子,上头都是她要给秦承镜南下收拾的东西。
阿兄就要回南地,她想给阿兄准备些程仪。
赵儴走进来,坐在旁边,安静地看着。
直到她拟好单子,他接过来看了看,有些惊讶,问道:“怎么还给兄长送银子?”
其他的衣物补品就算了,这添的一笔银子,数量极大,着实怪异,谁给远行的兄长准备程仪时会送这么多银子的。
“阿兄要养镇威军,手头的银子向来不够花,我得给他备一些。”楚玉貌如实道,“现下南洋的那支商队已经交给我,镇威军少了一笔进项,只怕阿兄会有些困难,我得给他补贴一些。”
说到这里,楚玉貌有些无奈。
虽然这支商队是当年父母为了给她攒嫁妆时组建的,但这么多年过去,都是由常叔打理,借着镇威军的庇护起家,利润分了三成给镇威军。
如今这支商队交给她后,三成的利润也收回来,镇威军那边再无进项。
“……其实我不想要的,但阿兄不肯,硬要将商队交给我。”楚玉貌叹道,“没了商队的利润,阿兄日后要养镇威军可不容易。”
虽然朝廷会拨下军饷,可对于偌大的镇威军,光是靠军饷根本不够,特别是像秦焕月父子俩这般,对下面的兵着实关心,连伤残的兵都要养着,没少拿自己的俸禄补贴他们,谁有个困难都要帮衬,导致他们手里头的银钱总是花得很快。
以前她娘在时还好,娘亲向来生财有道,能补贴一些缺口。
娘亲不在了,也给镇威军留下一支能生财的商队。
楚玉貌觉得,她阿兄不想成亲,估计也有这原因,若只是他一人,那是一人吃饱,全家不饿,可要是娶妻生子,总不能让妻儿跟着他受苦吧?
赵儴闻言,有些好笑,看来舅兄还真是性情中人,也不怪秦氏一脉在南地如此受当地百姓爱戴。
镇威军不仅作战勇猛,且不拿百姓的一针一线,反倒没少帮扶当地百姓。
这样的军队,不怪乎能成为南地人心中的守护神。
楚玉貌拟好单子,看向赵儴,问道:“表哥,这份单子你看没问题吧?”
“没问题。”赵儴道,“这是你的嫁妆,你想怎么花都行。”
妻子的嫁妆是她的私有物,她想怎么分配都是她的事,他不会过问,就算她将嫁妆花光了,他也能补贴她。
闻言,楚玉貌放心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