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儴神色未变,“我没说你有错,声音大不代表你有理,应戒骄戒躁,你这性子还要磨一磨。”
“还磨?”荣熙郡主一下子就皱起脸。
她讨厌赵儴总是让自己磨性子,让她抄佛经背道德经什么的,虽然她的脾气是大了点,但只要旁人不惹她,她也不是爱惹事的人。
赵儴面无表情地指正她的错误,首先是沉不住气,其次是性子不定,一言不合便要翻脸,再次是没规矩,如何能当众破口大骂,需要修口德……
荣熙郡主都被他训得恹了。
赵云珮三个姑娘捧着酸梅汤,满脸惊叹。
虽然早知道这满京城里,只有赵儴能制得住荣熙郡主,但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严厉地训斥,荣熙郡主居然没有跳起来给他一鞭子,着实让她们惊奇。
看来荣熙郡主也不是那等蛮横不讲理的,赵儴和她说理时,她还是听的。
眼看着荣熙郡主越来越恹,楚玉貌道:“表哥,喝酸梅汤解解暑。”
她走过来,拉着赵儴坐下,往他手里塞了一杯酸梅汤,同时朝荣熙郡主使了个眼色。
赵儴呆了呆,接过来慢慢地饮下。
荣熙郡主接到楚玉貌的暗示,起身道:“阿貌、儴表哥,我要去慈安宫找外祖母,先走啦。”
她要去慈安宫找太后告状,这种事宜早不宜迟。
顺便也避开赵儴这家伙,省得他又和她讲道理,罚她抄书背道德经。
眼看着荣熙郡主跑了,赵儴微微皱眉,到底没说什么。
赵云珮三人的目光转到楚玉貌身上,崇拜的对象换了个人,能在赵儴这股迫人的气势下面不改色的,实在厉害。
楚玉貌道:“表哥,你今儿也进宫啊?我还以为你不在呢。”
“陪太子殿下过来的。”赵儴平淡地说,“你要不要去划船?”
“不去啦,外面太热了,实在难受。而且先前和荣熙妹妹一起去划过船,还摘了不少荷花。”楚玉貌将宫人修剪过后装到篮子里的荷花捧起,朝他笑道,“表哥,你看这荷花,是不是开得很好?”
赵儴的目光落到她身上。
一篮子的粉荷衬得她的面容莹白如玉,眉目如画,粲然一笑时,人比花娇。
他点头道:“很好看。”
她好看,比荷花更好看。
楚玉貌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,有些赧然,觉得这人说话直,连夸人也直白得很,一点也不含蓄。
不过挺让人开心的就是了。
夫妻俩旁若无人,赵云珮三个小姑娘有些坐不住,她们纷纷起身,告辞离开。
等出了大殿,互相看了看,发现彼此的脸都红了。
赵云琅好奇地问:“云珮,你三哥和三嫂,平日里都是这样的吗?”
“是的。”赵云珮肯定地说,“我去找三嫂玩,若是三哥在的话,我连和三嫂说句话的空闲都没有,三哥会赶我走,真是太过分了……”
她絮絮叨叨地控诉三哥的恶行,听得陈之蓉和赵云琅脸蛋红通通的。
原来夫妻间还能这样。
怪不得外头有传言,说赵世子对妻子爱之深切,婚前连个房里人都没有,是为赵世子妃守身如玉,婚后估计也不会往房里纳人……
看来这些传言都是真的,赵世子都当众夸赵世子妃好看呢。
没哪个男人会像赵世子那样,说得坦坦荡荡,仿佛是正理,让人轻易就相信了。
“赵世子真好啊。”陈之蓉双眼发亮,“以后要是找夫婿,我也要找像赵世子这样的。”
赵云琅笑道:“可不是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这京城里的众多贵女,对找夫婿都是以赵儴为目标,至于能不能找到另说,总是要有个标准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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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玉貌和赵儴坐了会儿,眼看时间差不多,便去向太子夫妻告辞。
今日她进宫的目的是来找太子妃商议商队出海的事,如今没什么事,便不在宫里多待。
两人去寻太子和太子妃时,听说二皇子妃已经离宫,当时的脸色很不好,还斥责了她身边伺候的一名宫婢。
众人都能理解,石贵妃为了抬举嫁入二皇子府为侧妃的娘家侄女,当众给她没脸,并将二皇子叫去永和宫,这让二皇子妃如何能受得住?
众人都很同情二皇子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