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儴丝毫没有撒谎被揭穿的窘迫感,在他看来,今日他们确实是去烧香求子了,成不成功,那要看佛祖的意思。
和王妃说了几句话,夫妻俩便起身告退,去寿安堂给太妃送平安符。
给家里的人都送了平安符,夫妻俩方才回鹤鸣院歇息。
在外头转了大半日,楚玉貌也有些累了,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更衣,换了身干净的衣物,便窝在靠窗的矮榻上喝着茶,思索着今日的事。
赵儴先去书房,顺便在那边洗漱,然后挥毫写了一封信,让寄北将信送去给贺兰君。
接着他又翻了翻今儿送来的一些消息,没看到有什么重要的,便将之搁置在一旁,起身回房。
赵儴进门时,往里头看了看,看到安静地坐在矮榻上的楚玉貌,神色一顿,抬步走到她身边,坐到一旁,探臂将她搂到怀里,摸了摸她的头发,问道:“还在想那些事?”
楚玉貌叹道:“就是有些不明白。”
不明白什么,她虽然没说,赵儴心里却是清楚的。
突然冒出一个血脉亲人,就算她对郑瑞没什么感情,谈不上有多伤心,但多少还是会受到影响,这是人之常情。
赵儴抬起她的下巴,吻了吻她的唇,宽慰道:“现在不明白,以后总会明白的,不必多想。”
“真的?”她怀疑地看他,“我看得出来,公主并不想让我们掺和……”
康定长公主对她的态度一直没怎么变,以前将她当成荣熙郡主的救命恩人,对她有几分庇护,后来得知她是秦焕月的女儿后,看她的眼神便多了些什么。
从中可以看出,秦焕月在康定长公主心目中是十分特殊的存在,特殊到她对秦焕月的两个儿女都很是纵容,愿意庇护他们。
连对秦焕月的儿女都如此,那秦焕月的兄弟,自然也是不差的吧?
赵儴知道她的性子,只好道:“你放心,若是我这边有什么消息,我会和你说。”
省得她多思多虑伤身。
“好吧。”楚玉貌妥协了,“那我等着。”
不妥协也没办法,目前什么都不知道,焦急也没用。
楚玉貌说服自己,让自己振作起来,加上得知荣熙郡主暂时无事,不用太操心,便和往日一样,除了忙着商铺和商队的事,其他时候便去侍奉婆母和太妃,跟着王妃学习管家理事。
因为大少奶奶怀了身孕,南阳王妃便让她好好安胎,只让二少奶奶帮忙管家。
楚玉貌不好闲着,没事时便过去帮忙。
如此过了两日,贺兰君突然登门。
和以往一样,他来得突然,楚玉貌得到消息赶去松涛阁,发现贺兰君和赵儴的神色都很不好,像是遇到什么棘手之事。
贺兰君的模样看着有些憔悴,显然很久没有歇息了,今儿突然登门,定是有什么消息。
“贺世子,是不是有什么消息?”楚玉貌走过来,询问了一声。
赵儴的脸色稍霁,朝她伸手,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。
贺兰君瞅了眼这对夫妻,看到楚玉貌过来也不惊讶,甚至有种习以为常之感。
男人说话女人避嫌这种事在赵儴这里是没有的。
现在京城里谁不知道,赵世子有多爱重妻子,甚至请假陪她去普灵寺烧香求子,这种事一般自持身份的男人都做不出来,偏偏他坦然得好像只是去寺里逛了逛。
赵儴道:“有慕先生的消息了。”
“真的?”楚玉貌精神大振,双目灼灼地看向贺兰君,“贺世子,那慕先生在哪里?”
贺兰君也没瞒着,说道:“他躲在二皇子安排的地方,在哪里我也不太清楚,不过荣熙这次失踪,和慕先生有关。”
“什么?”楚玉貌一脸吃惊,“难道荣熙妹妹是被他派人捉走的?他捉荣熙妹妹做什么?”
贺兰君先是摇头,然后道:“荣熙并不是他派人捉走的,不过也和他有些关系。”他斟酌着话,“据我查到的消息,带走荣熙郡主的人,其实目标是将康定长公主逼出来,让她交出当年镇威将军给她的一封信。”
楚玉貌人都麻了。
所以说来说去,还是和她阿爹有关?
“那封信显然很重要,关系着一个秘密。”贺兰君说道,“当初在玉珍楼,荣熙郡主被害也是为了这事,想要通过荣熙郡主对付康定长公主,只是被秦将军和你破坏了……”
贺兰君抽丝剥茧,一步步分析。
然而越是分析,越是毫无头绪,想要弄明白这事,只能找康定长公主。以康定长公主的身份,只要她不想说,谁能让她开口?
当年那封信到底说了什么,只有两个当事人知晓,然而秦焕月已经死了,康定长公主虽然活着……还是那句话,她是当朝的长公主,想逼她开口不可能,没有证据,谁都动不了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