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是怕她悶到,風翠戲院的人又來了,阿瀅倒不嬌矜,想看什麼戲就點什麼戲,她一個人坐在下頭吃著糕點賞戲,有時看得高興,還會哈哈哈笑開聲,拍著手叫好,丫鬟們覺得她沒有規矩,背地裡也不敢多說了,畢竟誰都不想被拔掉舌頭賣到窯子裡面去。
阿瀅比之前活潑不少,瞧著有幾分恢復了她剛來的樣子。
風翠戲院有一出《牡丹亭》排得特別好,阿瀅看了很多遍,會會跟著哭跟著笑,戲畢之後,她還會偷偷向戲人請教,他的招式是如何比劃出來的?那幾詞又是如何唱出來的?為何那般悠揚婉轉,又不失風雅中性?
她原先在莫臨關也跟著戲班子的人排過這齣戲,沒有風翠戲院的人排的戲好。
阿瀅是貴人,戲人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,他會什麼便教給阿瀅什麼。
阿瀅跟著他學了些模樣架勢,可惜她比起來始終不如人,總覺得缺了些什麼,可缺些什麼,她又說不上來,畢竟她唱戲的功夫不到家,從前不過弄些雜耍賺銀錢。
扮演柳夢梅的戲人名喚符敘,模樣生得端正,話音朗聲溫潤,「姑娘為何偏比柳夢梅?似乎女子更喜歡杜麗娘。」
他起先還以為阿瀅找他學戲不過是個幌子,汴安繁華,各式各樣的人都有,男風盛行,女.色也不遑多讓,京中的貴女有不少喜好弄男色,不過沒有搬弄到檯面上來,鮮為人知而已。
他受邀去排戲時,曾受到汴安貴女的折辱,多留了一個心眼。
幾次下來,符敘看出來了,阿瀅是真的想跟他學戲,便問了她一句。
阿瀅回道,「我從前在莫臨關賣弄過雜耍,因著戲班子的人不夠,所以扮過幾次柳夢梅,可惜我的身形不好,班主找到更合適的人,便再也沒有找過我了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難怪他覺得阿瀅的做派跟汴安京中的姑娘不大一樣,原來她是這樣的出身。
「姑娘學了幾日,已經有模有樣了,比的架勢也好。」
阿瀅苦惱,「可我覺得缺了些什麼。」
「姑娘所缺應當是戲曲的意味。」符敘道。
阿瀅聽不大懂,她歪著腦袋,眼神清澈懵懂,「什麼意思?」
「《牡丹亭》的故事姑娘看過嗎?」
阿瀅點頭,「我看過。」她甚至能夠通篇背誦默寫下來了。
「姑娘只知其文不解其意,這便是姑娘所缺之地。」
阿瀅還是不懂,「是我入行學戲的時日太短了嗎?」她知道符敘在風翠戲院待了很多年,自年幼起便學戲了,她就是個半道出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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