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釵鐶耳鐺,身上一應首飾更是價值連城,京中貴女縱然有錢,也經不起這般採買。
她這一身的行頭,必然是二殿下給她置辦的了。
「……」
阿瀅被人瞧得如芒在背,往日裡她希望教引姑姑和文墨師傅不要在跟前,眼下她只希望她們快些回來,救她於水火。
真是越想什麼越不能實現。
「姑娘並非是汴安人士罷?」右邊那位貴女開口了。
阿瀅眼睫一動,點了點頭算是應了她的話。
「你是哪兒的人?」又輪到商珠問了。
阿瀅不知道該不該回答,商濯之前在路上叮囑過她,有關塞北的一切不可以告訴旁人,當時阿瀅不懂,後面他講為她的安全著想,此外,教引姑姑也曾告知她,汴安城內尊卑分明,必要謹言慎行。
阿瀅沉默不語,「……」
旁邊的丫鬟插不上話,只盼望著不要出事。
「問你話呢,你聾了嗎還是啞巴?」商珠很不客氣,她的丫鬟又大聲呵斥阿瀅,讓她速速回話。
阿瀅腦袋空空,一時之間想不到措辭,她硬著頭皮道,「我原是莫臨關人士。」
「莫臨關…」商珠呢喃。
沈意綿靈光一閃,「可是二殿下失蹤之地?」
阿瀅點點頭,不再吭聲。
商珠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她,又問道,「你與我二哥哥因何結識?你是他什麼人?他為什麼要將你養在此處?」
阿瀅抿了抿唇。
商珠不許她猶豫,仿佛在審犯人,「速速回答!」
阿瀅不滿她的驕橫,又不敢和她頂撞,她選擇照實說,「因緣際會救過二殿下,我並非殿下的什麼人,因著我想來汴安遊玩一番,殿下便將我安置在了此處。」
商珠聽罷,似信非信,「你不是二哥哥的外室嗎?」
外室兩個字深深戳到了阿瀅的心窩,她立馬搖頭否認,因為迫不及待撇清關係,搖頭的弧度大,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叮鈴作響。
商珠的目光被她簪發的步搖吸引,「這支累金絲金海棠珠花步搖竟然在你這裡!你——」
她話還沒有說完,外面傳來一道低磁的叫喚,「珠兒。」
所有人順著聲源看過去。
不知何時,著一身月白錦袍的商濯帶著昭潭佇立在院門口。
阿瀅心神一跳,「……」
「二哥哥,你怎麼過來了?」商珠走過去。
商珠帶著沈意綿忽然過來,侍衛不敢攔兩人,自打她們一進苑子,裡面就進宮告知商濯。
這位淳安公主似乎還挺怕商濯,他一出現,她立馬就收斂了脾氣。
阿瀅留意到右邊那位貴女眼神看到了商濯的身上,她看著他,很專注,眼眸當中傾瀉出痴戀。
阿瀅不敢多看,因為她察覺到了男人的目光落到她身邊,不敢和男人對視,她把眼睛垂下來,避開他的目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