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姑娘!」渙月又換了一個口吻,「這幾日二殿下監管秋闈之事,奴婢聽說沈家姑娘的身子已經好全了,再過些時日,沈小姐便要和二殿下完婚了,您就不急嗎?」
阿瀅嘆息,她把看過的書目整理了一番,確認帶過來的書目沒有少,「急有什麼用?」
她的確是挺急的,她希望能夠快些離開這裡,商濯最好快點完婚,放她離開。
「姑娘您是急的罷?」直到急就不是無藥可救。
阿瀅點頭,敷衍嗯嗯,她往外走,皇后身邊的人聽說她又要去藏經閣,很不情願,反問她姑娘手裡的書冊已經看完了麼?
阿瀅點頭,「看完了,想再去找些書來看。」
儘管不情願,還是跟著她去了,跟上次一樣,阿瀅拿了一些書便離開。
因為一路上跟著皇后身邊的人,渙月想要再說些什麼也不好再說了。
待拿了書回去,有心在阿瀅旁邊念叨,她一心撲在書上,根本就不搭理她,渙月縱然有那個心力也沒有地方使。
阿瀅的日子按部就班,她三五日便往藏經閣跑,漸漸麻痹了皇后派來的人,大家都想不到她存了什麼心思,大抵是真的悶壞了。
藏經閣守門的太監知道了阿瀅的身份,既不貴重也漸漸怠慢起來,藏經閣的門開著,讓阿瀅自己進去,小太監手癢,經常跟別處宮殿的太監賭錢。
阿瀅行走於宮廷,漸漸地聽到了一些風聲,便說是秋闈過了,其中的佼佼者給了封官的恩惠.
此外查出永定兩州的太守貪贓枉法,因為是四殿下的外戚,四殿下受了責罵被禁足了。太子病重昏迷不醒,恐怕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。
怕太子身子不行了,皇后身邊的人緊張籌備著婚事,接著給太子沖喜的名義,想要趕在太子出事之前,把婚事給辦了,以免一拖再拖,出現紕漏。
二殿下即將成婚,雖說之前也籌備了,真正動起手來,難免慌亂,宮內的人手不夠,皇城四處都在忙著,聽渙月說能夠撈油水,皇后身邊的人常常不在側殿看著阿瀅了。
因為阿瀅喜歡來藏經閣,渙月膽小害怕,她一開始說在外面守著,天氣漸冷,她跟著那些宮娥去謀了些差事,也懶得跟著過來。
阿瀅時常在藏經閣待著,這裡雖然昏暗卻不潮濕,不過有書卷長年累積堆久了的味道,不算難聞。
她在三樓找到了汴安城的修建圖,是之前工部修改汴安皇城時留下的手札,先前她按照太監給她存放手扎找了一圈,沒有再原來存放的位置找到,還以為被人收走了,原來是被拿書的亂放了一通。
雖然手札發黃,被藏經閣落雨打濕了有一些看不清,倒不影響。
上面記載的年號有些久了,不過大體的宮宇改造的並不明顯,只看皇后的椒房殿便知道了。
從修建圖上,阿瀅總算是知道了皇宮的大體位置,因為記載的宮宇實在太多了,阿瀅絞盡腦汁去記,她整日窩在藏書閣哪裡都不去,偶爾在身上揣著些秋餅糕點,餓了的時候便拿出來吃。
那日她在記皇宮的甬道時,樓下傳來腳步聲,因為一時之間太過於入迷並未發覺,直到腳步聲漸漸逼近了,阿瀅才恍惚回神,連忙把書冊塞回去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把挽起來的袖子放下去,又整理了裙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