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沈家小姐知道了商濯的本來面目,不想與他成親,才鬧出這樣的事情也說不準。
畢竟,誰會拿自己的名節開玩笑呀?
椒房殿內的丫鬟都被遣走了,半個時辰之後沈夫人從宮內出來了。
再然後渙月又告訴阿瀅,「二殿下來了。」
「他來了椒房殿?」不是前腳才送走了沈夫人,那麼快。
「姑娘要不要去聽聽?」
阿瀅不解,「聽什麼?」
「不去了罷。」關她什麼事。
「奴婢聽說沈夫人出來之時,臉色如常,眉梢帶著喜悅呢。」
婚事難不成還可以?
一直坐等的確不好,阿瀅動搖,「如何去?」
「姑娘跟著奴婢來,側殿有個角門,能偷偷看到椒房殿的內殿,奴婢在門口給您放風,」
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地方,阿瀅暫且不問渙月是如何知曉的,她湊在外面看著。
瞧不大真切裡面的情形,隔著四架牡丹屏風,只看到人影,商濯與皇后對立而坐。
「母后是想讓兒子裝作不知?」商濯冷笑。
皇后沉默良久,「母后知道這件事情委屈了你,可朝堂之事,母后也是為了你啊,為了將來你能夠繼承大統。」
「沈家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,倘若你此時悔婚,外頭如何交代,那不是坐實了沈家姑娘的事情,日後叫她如何見人?」
聽罷,商濯許久不接話。
皇后苦口婆心又說了許多,她一直在勸解商濯,待她說累了,旁邊的人送上茶水。
商濯瞧著她的樣子,語氣有些譏誚,「母后這麼多年了還是沒有變。」
皇后聽出他的意味,並不深究,她忽而想到另外一事。
便在此時提起,「我欲將遲姑娘引薦給你父皇,你意下如何?」
第38章
皇后的話音才落, 商濯動作一頓,眼神瞬間凌厲森寒。
試想過他會捨不得遲瀅,大抵會有些反應, 沒想到他的反應這般大。
下一息,皇后手裡的話還沒有說完, 白玉茶盞在商濯的手裡化為齏粉,茶水滴滴答答順著他修長白淨的指尖滑落。
滴滴答答。
弄濕了青白玉做成的桌案, 順著邊沿滴落在外邦進貢的名貴絨毛地毯上。
皇后身邊的貼身侍女誰都不敢吭聲。頭越發往下低去,生怕一個不小心,就落得跟茶盞一樣的下場。
即便是皇后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, 她共有兩子一女, 商濯從小出眾, 幼年時不成事尚且好掌控些, 可真長了起來, 能撐得住事情, 漸漸不再受她的控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