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著時辰,她差不離走遠了,阿瀅悄然坐起來,朝外喊了人進來。
很快就有小宮女進來,阿瀅藏在外間進內室的幔帳後面,一出手敲暈了丫鬟。
趁著對方倒在地上之前,阿瀅及時將人給扶住,忍著隱隱作痛的右手,把人拖到床榻上。
幸而她原先在塞北跑馬,手上有不小的力氣,否則還不能以一己之力將人給敲暈,若是用旁的東西,只怕把人給敲死了。
把人拖到床榻上,阿瀅火速將她的衣衫換到自己的身上穿著,又將發簪換成丫鬟樣式,她挽發的手藝並不熟練,縱然宮女們的發髻並不複雜,她挽起來依舊歪歪扭扭,幸好外面夜色深,不留神,應當瞧不出來罷?
怕停留的時辰久了,被外面的人察覺,阿瀅故意冒了點聲音,自顧自說道,「添了些香,你便出去罷。」
「對了,你去法華殿瞧瞧渙月何時回來。」
她又捏著嗓子,裝作宮女的聲音,「是。」
阿瀅往香薰爐中添了十分濃重的安神香,就怕被她敲暈的宮女,半道醒過來壞了她的事情。
做完這些,阿瀅把一早就打包好的,之前的首飾和珠釵塞在身上,隨後便端著托盤出去了。
外間守夜的宮女顯然也是聽到了裡面的對話,她往外走的時候並沒有為難她。
眼看著就到宮殿的門口了,阿瀅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,她終於要離開了這裡,她就要自由了。
不料,她才到殿門口就被人給攔了下來,阿瀅心神一跳,險些被嚇得抬頭露陷了,她端著托盤的手攥得指骨發白,嚇得十足十夠嗆。
「出去做什麼?」守門的侍衛問。
阿瀅低著聲音,「姑娘吩咐,命我出去瞧瞧渙月姑娘是否有事絆住了腳跟,可快要回來了?」
侍衛們多問了一句,聽她說完倒是沒有起疑問,很快就放了行。
阿瀅離開了宮殿,她沒有回頭,徑直往外走。
怕侍衛們起疑,她離開的方向,一開始還真的是往法華殿的方向,待走到了一半,遇上巡邏的侍衛,阿瀅學著一旁的宮女太監們,站到一邊低著頭避讓。
她面上不改顏色,實則心裡已經害怕到不行了。
幸好巡邏的侍衛們很快就離開了,並沒有發覺出阿瀅的古怪。
她跟在這些太監宮女們的後面,阿瀅四下看了看,想著法華殿去往御花園最近的路徑,趁著前面的人不注意,閃身往左邊的羊腸小道插過去。
這頭來法華殿燒經書的人著實太多了。
不單是小宮女和太監們還有各宮的主子,經書全都一起燒了,味道難免嗆人,因此要分兩邊緩慢進去,前頭主子們還在門口等候,此刻更是輪不到宮女和太監們。
商瑞將手里的往生燈遞給近衛,讓他分別懸掛著法華殿的角落。
抬手之間指揮近衛該將往生燈掛在何處之時,見到了渙月,覺得她有些眼熟,想起來是在藏經閣外見到的阿瀅身邊的丫鬟,他下意識在旁邊多了一眼,並沒有找到他想見的人。
後面都是奴僕,前面才是主子們站的地方,他的視線又不經意往前面遊了一圈,不曾見到阿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