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著渙月出去了,阿瀅拿了出來,展開細看。
果真是商瑞的字跡,他在信箋上說道:遲姑娘若有難處,盡可來尋他幫忙,無需顧忌。
想來,商瑞是瞧出她的困境了。
「......」阿瀅深深嘆了一口氣。
心存感激又看了幾眼,趁著渙月進來之前,阿瀅火速將信箋銷毀。
渙月給她擦好頭髮,正給她的臉上潤膚脂粉,然後聽到外面有響聲,商濯回來了,阿瀅轉過身去,與男人對視上。
阿瀅挪開目光,從銅鏡當中見到商濯往淨房去。
裡面傳來稀里嘩啦的水聲,商濯已經在沐浴了。
阿瀅小聲催促著渙月,「快些擦,我、我有些睏倦了。」
渙月擦拭得仔細,「奴婢儘量。」
說是儘量,阿瀅依然覺得她慢吞吞到了極點,算著時辰,商濯也差不離要出來了。
阿瀅自己動手,聽得渙月一聲啊呀,裡面的男人隔著屏風往外看去,見到銅鏡前的小姑娘,把妝奩台上的脂粉罐子一應掃到抽屜當中。
她的婢女語氣著急,「姑娘您別慌啊,還要一會子才擦完呢。」
「行了行了,用不著那麼仔細,我要先睡了。」
她已經站了起來,屏風上倒映著她瘦削卻玲瓏有致的身段。
「姑娘,殿下還沒有出來,您且要等一會才能歇息,若是您先歇息了,這不成規矩。」
阿瀅很不情願,「我知道了。」
好在,不多時商濯便穿著中衣出來了。
他揮手讓丫鬟們全都下去,隨後商濯指著一旁的巾帕,阿瀅懂了,她上前給商濯擦發。
擦發的小半柱香里,誰都沒有說話。
擦好了頭髮,阿瀅坐在一邊,她正等著商濯張口去歇息,男人卻道,「引春樓的酒是汴安一絕,今夜我們一道嘗嘗。」
喝酒?
「夜色已晚,明日殿下還要忙朝廷的事情,改日再喝罷?」
「我讓人今日從地窖里取出來的,已經啟開了,今日月色不錯,便今日罷。」
他這樣說,阿瀅也不好說什麼了,只能跟著他往外走,去寢院的亭子。
臨出門時,男人取了一旁的大氅給她包裹起來,烏髮也攏了進去,僅露了一張小小的,不施粉黛的玉面在外。
亭子那邊四面放了垂欄遮擋,裡面置放了燈籠,桌上有酒在溫著,還沒有到亭子裡,隔著一段距離,阿瀅就聞到了濃烈的酒味,進去了才知道,旁邊還放了外邦進貢的蜜果。
「......」
盛酒的杯盞跟湯泉旁的盞是一樣的琉璃玉。
阿瀅落座後,忍不住聳了聳鼻尖,酒味醇香濃郁,的確是好酒。
還沒有喝,她僅僅是聞了聞味道,便曉得了。
商濯給她倒了一盞,「嘗嘗?」
阿瀅留著心眼,「殿下不喝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