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濯的眉頭隨著她的心緒而微蹙。
他喜歡見蠻女笑的樣子,像是塞北那樣的笑。
她又搖頭,「不一樣的。」
「有何不一樣。」他問。
非要說不一樣,便是她沒有長眼睛,不識抬舉,分不清他待她的好處,給她的退讓。
酒意侵染,令她的意識混沌,阿瀅後知後覺,知道商濯在跟她說話談判,這或許是她的機會,她咬唇,想要迫使自己清醒,方才酒吃得有些多了,眼下要想清醒還是有些困難,只勉強回了幾分神而已。
她說話有磕絆,「殿下,我、我知道...殿下待我很好。」
千萬不能將商濯激怒,率先服軟不錯的,這叫什麼來著?風翠戲院排過這處戲,叫做,先...先禮後兵。
對,先禮後兵。
瞧著商濯也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,真碰上,在這地方,在榻上,吃虧的只會是她而已,會將她撕碎折磨。
男人眸色深沉,看著她。
阿瀅垂眸,手指捏著一小塊被褥,「可我想要的是無拘無束的生活,即便將來許人,也只希望郎君心中,身邊只有我一個人,而不是...妻妾成群。」
「因而,殿下給不了我想要的。」還不如放手。
是,他給不了。
蠻女身份低微,留在他身邊,便是做妾室都抬舉了她,更高位置如何能爬得上去。
「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一些,遲瀅。」他晃著她的下巴,湊得很近,說話時,薄唇碰到了玉面。
「不。」她搖頭,不認為自己想要的很多。
這對於商濯而言,是極其難做到的,阿瀅明白,他貴為皇子,能力強大,要承擔的,自然有許多。
想到昭潭說的那句話,阿瀅腦子裡忽而想到一事,「若是殿下將來厭倦了,可否放我離開?」
「日後?」離開?
前一句商濯是聽到了,後面的離開兩個字還是令他相當不悅,不管到了什麼時候,她都想要離開。
男人牽唇輕笑,在阿瀅瞧不見的地方,他眼底的深色蔓延開。
「......」
阿瀅渾然不覺男人的變化,她只想著,「可否?」
「殿下..將來若是厭倦了,放我離開可好。」她知道,眼下無法掙脫商濯的桎梏,只能保全自身。
汴安繁華巍峨,美人又多,以商濯的權勢地位,上趕著與她一道的人絕對不少,將來他的身側有了旁人,必然就會將她拋諸腦後,屆時她就自由了。
眼下,她只需要多多盤算著,一走了之。
阿瀅越想越覺得可行。
「好啊。」男人應了她。
說話時,摩挲著她側臉的手指順著下頜線到她的頸,再往下至她的蝴蝶骨,微微一動,撥開了她的褻衣,隨後親吻她。
灼熱的氣息侵至,阿瀅身上起了不少的疙瘩,癢著她往後縮,眼神瑟縮,顯得她越發嬌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