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濯微微垂眸見到少女泛著不耐的眉眼,她縱然知道哄人,卻不明白作戲要做全套,話要說得圓滿,才能滴水不漏,事半功倍。
「遲瀅會喜愛商濯多久?」他問這句話。
是要個時限。
問完便捏她的側腰,讓她立刻回答。
阿瀅順嘴,「一生一世。」
「一生一世?」男人語帶疑惑,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。
可是,這個時限已經是她能想到最長的時限了,本來阿瀅想說許久,又怕商濯再問是多久,索性就按著往日在話本子上瞧見的敷衍了他一個時限。
誰知道他猶嫌不足,阿瀅都想問他到底想怎麼樣?
到底是忍了下來,她怎麼會是這隻老謀深算的老狐狸的對手。
第一次出逃,盤桓那麼久了,本以為萬無一失,誰知道一切竟在他的掌控當中,想必他什麼都知道了,才故意將人給撤走,放鬆她的警惕,早早在城外埋伏,守株待兔,等著她自己撞入他設好的陷阱籠子當中。
「要再長一些。」他抱著她。
「阿瀅說生生世世可好?」他低笑。
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,阿瀅點頭好,「生生世世。」
他愉悅低笑出來,溫熱的氣息悉數噴灑到阿瀅的耳邊,她瑟縮著耳朵往裡躲,男人攥著她,因而往後退的地方是他的懷中。
「......」
阿瀅很快便睡著了,商濯卻始終清醒。
他明明知道遲瀅說的喜愛是假話,可他就是喜悅。
即便是假話,可是動聽啊,令他欣然不已。
翌日一早,阿瀅醒來時見到了商濯,她起身時問了一句,「殿下今日不忙麼?」
「不急。」
阿瀅不懂他說的這句不急到底是何意,待梳洗上好妝釵,用了午膳,昭潭帶著太醫過來給她把脈。
「昨日不是已經瞧過大夫了?」阿瀅問。
商珠道,「汴安的郎中醫術再好,如何能夠比得上太醫院的院首?這可是汴安城醫術最好的郎中了,多少人想求他看病都不能夠。」二哥哥竟然將他給請來了。
太醫院院首?阿瀅聽得心頭一顫。
「會不會太大材小用。」
「阿瀅還知道大材小用這個詞?」商濯淡淡問。
然後她很快就閉上了嘴,商珠見到她被男人嗆,忍不住偷笑。
把好脈之後,太醫道,「姑娘身體的寒氣乃是夜遊所致,吃幾貼藥,仔細養著便好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