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巧,沒有人跟著樂得自在,引進來的泉水清幽,又養了紅尾的魚,不知道叫什麼名字,阿瀅瞧得生趣,抱著裙擺蹲下去撥弄清泉。
她兀自玩得很是開心,後面傳來一聲問候,阿瀅回身過去是,見到一張俊臉,嚇了一跳,因為是在泉池的邊沿,沒有站穩便滑了下去,幸而被人拽住拉了上來,否則她定然要落湯狼狽了。
「三、三殿下?」阿瀅站定後連忙從男人的大掌中抽回手。
她低頭整理裙擺,順便遮掩臉上的失態。
「三殿下怎會來此?」商瑞貿然出現,仰頭的那會子沒注意,還以為是商濯來了,可不是嚇到她了。
「公主辦賞梅宴給我遞了帖子,本是不想來的...」
他欲言又止。
阿瀅問,「三殿下又是為什麼來了?」
商瑞忽而輕笑一聲,啟唇時,聲音也很輕柔,「許久不見遲姑娘,心中甚是掛念,聽人說,你來了,所以我也來了。」
阿瀅的裙擺整理好了,神色恢復正常,就是耳朵還有些滾燙,聞言有些愣,總覺得這番話有些不大對勁。
「...多謝殿下記掛。」
「許久不見,遲姑娘與我生分了。」商瑞唇邊的笑意減淡了不少。
阿瀅不知說些什麼好,商濯的強勢占有令她害怕,下意識與男子保持一定的距離。
既是對自己的保護,也是對對方的一種保護。
阿瀅仰頭見他溫潤的相貌,難以將眼前的男人與商珠口中所說的充滿嫉恨的人聯想起來,有那樣一位出色的雙生兄長在前頭,時不時別人拉出來比對,難怪他會做出那些偏激的事情。
若是她,總被人譏諷比對,母親又偏心斥責,心中指不定會生出怨恨。
而後沒有隻言片語的安慰,又被禁足多年,他心中的委屈和怨恨真的驅散化解了麼?阿瀅並不相信,神明能夠驅散怨念的事情,即便是有,那也是就逝者而言,商瑞分明是活著的。
他被驅趕到法華殿的時候有幾歲?阿瀅想問,卻不敢問。
況且,他心中的積怨,分明是因為世俗閒言碎語造就的緣故。
「遲姑娘做什麼這樣瞧著我?」商瑞問道。
若是她,被禁足那麼多年,必定會怨恨無極,思及此,阿瀅心頭禁不住浮上憐憫。
「三殿下清減不少,是近些日沒有好好用膳麼?」
又是不防的一句,他總是猜不到她在想什麼,說什麼,觸及少女眼中的悲憫,商瑞隱隱明白了她張這句口的緣由。
她或許知道了。
「勞煩遲姑娘關心,的確是有些用不下。」
「為何?」阿瀅問道。
「為著前端的事情,原本想著能幫上姑娘一二,不曾想還是...鬥不過兄長,沒有將你送回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