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母后,那壺可重得很,女兒身邊的侍女只做一些輕巧的活,哪裡能抬壺移動,不如叫個小廝來罷?」
「這裡都是名門貴女,哪裡好叫小廝長隨入內,本宮瞧著她像是個有力氣的,就讓她來。」
三言兩語,阿瀅已經明白,皇后是知曉她的身份了,刻意在眾人面前為難她。
「母后...」商珠還要再說,皇后的眼神掃過來,含著警告和威懾。
商珠不敢真的和皇后作對,她既然鐵了心要給阿瀅一點顏色看看,就絕不會罷休。
如今最得皇后心意的陸家夫人開了口,「皇后娘娘母儀天下,心懷慈心,姑娘們投的時候可要控著力道,別失了準頭。」
陸家姑娘很會討巧,順著她娘的話講道,「不如把箭頭包上軟綢,即便是丟到身上也不疼。」
什麼叫不疼,但凡有些重量的物件,投擲到身上都是疼的,阿瀅在心中翻白眼,只恨自己是個沒有地位的人,她作為一個侍女,真要貿貿然開了口,皇后說不定還會說她沒規矩,叫人掌箍她。
商珠面上不動神色,背地裡已經急得團團轉了,她遞了一個眼神給寶蘭,讓她找時機出去搬救兵。
可別真的傷到了二哥哥的蠻女,真要是傷到了她,那她必然要收到斥責,斥責都是小事,就怕受到二哥哥的懲罰。
「是是是,這賞梅的好日子,可別傷了人,采藍,你去包箭頭。」
商珠的侍女得了令正要動,皇后已經抬手制止,春茂道,「公主置辦梅花早宴的席面,身邊人恐怕已經累了,就讓奴婢著人去辦罷。」說著福身即刻就走。
商珠恨得牙痒痒,總有一日她一定要好生收拾這個該死的春茂,她揮了揮手叫采藍跟上,叫她耽誤時辰,最好能夠拖到寶蘭把救兵給找來。
不多時箭頭包好了,說是包好了,根本就沒有仔細包,哪有什麼軟綢,阿瀅瞧著就是勉強著了薄紗,頂不了什麼用。
商珠自然也瞧見了,她咬唇糾結片刻,又預備開口,誰知皇后竟然起身了,取了一支箭矢,「今日場子開得好,本宮且先給姑娘們開個熱鬧頭。」
貴女們紛紛應承,商珠的聲音被壓了下去。
阿瀅被皇后的宮女推到了前面,壺桶塞到了她的懷裡,重得她踉蹌了一下,不等她抱穩,又有人給她蒙上了眼睛。
阿瀅,「......」
「母后,您這是何意?」商珠問,「作甚還要將眼睛給蒙上。」
「皇后娘娘有考量,自然是為了公平。」
「可是...」
商珠不知道如何說是,一旁來了許久,除了請安行禮之外沒有張過口的沈意綿忽而道,「壺桶比較沉,侍女到底嬌柔,不如換個輕便的來?」
皇后還欠著沈家,自然不會駁了沈意綿的面子,就叫人換了壺桶。
手上的壺輕柔了許多,阿瀅被蒙住眼睛,挪動也能快捷一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