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士忌眼看著見底,褚航的身體已經熱了起來,頭腦也開始覺得混沌,可銳利的幻肢疼痛卻依舊在持續敲擊著他的神經。
一下!又一下!每次的疼痛都比上一次更猛烈!
褚航忍不住攥拳去捶打疼痛的地方,想讓它安靜下來,可除了冰冷的機械假肢,他什麼也摸不到,什麼感受不到!
還不夠!
他需要更多的酒精來救他!
褚航猛然抓起手機,給「沒事吧」的經理劉啟撥去電話。對方沒有接,他便又焦急打開微信,撥打語音電話。
太陽穴的血管隨著疼痛的節奏突突跳著,他的額角的頭髮已被冷汗浸濕。
語音電話終於在第三次時接通。
褚航啞著嗓子,用禮貌維持著最後的體面,「啟哥,打擾了。麻煩你找人從店裡送些酒來。」
他咬咬牙,「現在就需要。」
客廳只開著一盞燈,昏暗燈光照在褚航臉上,情緒晦暗不明。
微信的聊天界面躺的數條未讀消息,排滿了紅點,他皺皺眉,毅然將手機按黑,仰躺在沙發靠背,將自己淹沒進黑暗裡。
任由酒精和疼痛在他體內抗衡。
…
第二天,褚航又消失了。
尤恩靜本以為他收下了G2,至少代表他願意配合完成檢測流程,結果卻是中了他的緩兵之計。
前一晚到家,尤恩靜給他發了兩條信息,安排檢測流程。
「我是尤恩靜。我和小賈聯繫過了,康復室明天上午10點有一個空位,我們去那裡做檢測吧,順便可以安排適應訓練。」
後面還緊忙補了一條,「9點,我到宏願小區接你,不見不散!」
本是擔心褚航找藉口推脫,結果他乾脆躲得徹底。消息視而不見,到現在還只是『已發送』狀態,電話通通不接,微信像個廢號。
此時此刻,尤恩靜已經在小區門口等了半小時,卻不見褚航的身影,也完全聯繫不上他。
馬上就到了與小賈約定的時間,尤恩靜只得再次上門抓他。
小區保安換了班,昨天被『騷擾』過的大哥不在,剛感到慶幸,就見替班保安的眼神也警惕了起來。
大概尤恩靜的車牌和她這張臉都被錄入了可疑名單。
她『呵呵』笑了聲,面不改色,「你好,我和頂樓1801的業主褚航有約。」
保安掃了眼屏幕,還是那一套說辭,「不好意思女士,我們系統里沒有記錄,需要聯繫業主確認。」
說罷,保安撥通電話。
尤恩靜琢磨著褚航這次又會找出什麼藉口拒見,結果對面卻沒人應答。
「抱歉女士,業主可能還在休息,請您晚些來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