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上,劉啟才是「沒事吧」原本的老闆。然而六年前,他的妻子身患重病急需用錢,酒吧生意不濟難以支撐,不得已轉賣。
劉啟在那時遇到了風頭正盛的褚航。
他因為『撞球』走進酒吧,在得知劉啟的困境後,毅然接下了這間奄奄一息的撞球酒吧,幫劉啟渡過了一段煎熬的時日。
後來,妻子還是因病去了,劉啟在褚航的挽留下,重新以經理的身份回到了酒吧。
相識六年,劉啟是褚航在北港最熟悉、信任的人,也是除家人與醫療人員外,唯一知道褚航真實現狀的人。
劉啟是宏願小區的常客,所以保安才會破例在沒
有業主同意的情況下,帶他跟尤恩靜上門。
刻意想躲的人,卻看到了他更狼狽的模樣。
沉默一瞬,褚航問:「她……什麼時候離開的?」
「醫生說你情況穩定了,她就說還有工作要忙,先走了。」
褚航輕輕「嗯」了一聲,垂眸沒有再接話。
差點攤上大麻煩……她該躲得遠遠的吧。
……
當日晚些時候,褚航出院回了家。
無論怎麼說,這次有驚無險是多虧了尤恩靜的堅持,他該表達感激,光說「謝謝」似乎太敷衍,可又覺得他一個殘廢的人,沒什麼可回報她的。
一條消息改了又改,糾結數次才發送:「抱歉給你造成麻煩,希望沒有耽誤你工作。我已平安出院,謝謝你。」
放下手機,褚航把前一夜醉酒的殘局收拾乾淨,公寓恢復了往日的光鮮體面。
他的身體已無大礙,病態也基本消失。
他換了身乾淨的衣服,從浴室出來時,夜幕逐漸低垂,頂層公寓慢慢被黑夜浸染。
褚航始終沒有收到尤恩靜的回覆。
他獨自吃飯,然後一個人坐在在電視前消磨時光,等待應對隨時可能來臨的幻肢痛。
夜晚似乎又回歸如常的寧靜。
直到門禁電話又一次響起來……
在可視系統看到尤恩靜的臉龐時,褚航的眼中竟沒來由地露出絲欣慰。
正好,和她當面道個謝,至少心中少些虧欠。
於是,頭一次,尤恩靜沒費任何力氣地進了門。
明明很快放了行,褚航卻遲遲沒有聽到樓道有動靜。
屏幕上已經換了節目他渾然不覺,音量也被調小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門外。
終於聽見了隱約有動靜傳來,像是拉貨車滑輪的聲音。
褚航心道:「她這是在搗鼓些什麼……?」
聲音越來越近,最終停在了褚航家門口。
他走到門前,明明就快耐不住好奇心,卻仍準備出漫不經心的模樣,等著門鈴響起。
半晌都沒動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