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看向褚航,「你不是也說,還有很多人在等我麼?」
那個堅強執著的尤恩靜在一點點的回來了。
褚航欣慰點頭,「好,買哪天的機票?我和你一起。」
隨後,不忘自圓其說解釋一句:「月底有場比賽,我也該回去準備了。」
兩人一起定了兩日後的機票回北港。
剩下的時間,褚航全部陪在父母身邊。
他剛回到家時,父母還有些小心翼翼地不會主動去提起關於他腿的事,但褚航看得出他們的關心,便會主動提起,向他們展示身上這款新義肢,以及各項運動與調節功能,
在家的這段時光,他主動陪母親去遛彎買菜,陪父親下棋喝茶。
他知道這些年對於父母的虧欠太多,短暫的陪伴不足以彌補,只能在今後會用實際行動讓父母不再為他擔憂。
褚航對義肢的控制很好,外出的大部分時間不會有人注意到他的不同,只在需要彎腿時,在褲子上印出機械膝蓋的形狀才會偶爾有人側目。
遇到這種時刻,父母總還擔心外人的眼光會刺痛褚航,而他卻始終表現的大方坦蕩,笑說:「走上職業賽場,早晚要面對大眾和媒體,這些關注的目光不算什麼。」
見兒子由心底接納了自己的殘缺,並在努力做出改變,回到曾經的生活狀態,褚航父母感到由衷欣慰。
褚航回家時沒帶任何行李,離家前母親準備了一箱東西,非要叫他帶走,像極了春節回家探親臨行前的場面。
褚航:「媽,我過不了幾個月就還會回來,不用帶這麼多東西。」
母親梁曉茹:「下次是下次,下次再帶一些。」
褚航家裡是做茶葉生意的,梁曉茹特意選了最上好的茶葉,囑咐說:「這些也不是全給你的,你的好兄弟阿宇不是也很多年沒回老家了麼?你拿給他。還有你酒吧的朋友小劉,我記得他喜歡喝我們這的茶葉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褚航笑,幫著母親一起打包,由著她心意。
梁曉茹:「要不要給跟你一起回來的朋友也帶些?」
「好啊。」
這次褚航答應得倒爽快。
梁曉茹撇兒子一眼,不經意似地說:「那女孩,是個很重要的朋友吧?」
那女孩……
褚航不禁露出些吃驚神色,不知母親是怎麼猜出對方的性別的……
難道她知道尤恩靜的存在?
心中疑惑一瞬,他輕輕「嗯」了一聲,回答:「她是我高中同學,現在是安捷的器械工程師。這次新義肢的復健訓練,她幫了很多忙。」
褚航回答得輕描淡寫,但母親梁曉茹是多精明的人,知道這背後的故事沒那麼簡單,因為褚航的變化不僅僅是復健訓練帶來的身體變化,他的心態也有極大的轉變。
再回想起那日褚航匆忙回家拿換洗衣物時,滿臉的擔憂與焦慮神情,當媽的怎會看不出端倪?
梁曉茹問:「什麼時候把她領回家?和我們一起吃個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