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每年的職業球員名額,卻沒有變,仍只有四個,且對手不止有球壇新秀還有不少經驗豐富的老職業選手。
獲得職業資格的路要比以前更難,所以他只能比曾經更拼。
球桌準備好了。
褚航挑眉看向陳廷宇邀請他來一桿。
陳廷宇手痒痒,正想應戰,但遲疑了一瞬,帶著些擔憂說:「啟哥說,你天天14、5個小時的訓練強度。能成嗎?「
「我們以前不也是這個強度?」
說完,褚航意識到陳廷宇是擔心他義肢佩戴太久身體不適,於是又補充說:「放心,它檢測到身體不對勁,會提示我休息。」
他的語氣透露出完全的信任,嘴角也露出淺淡笑意,一看便知是想到了尤恩靜。
陳廷宇在商場察言觀色慣了,一點微表情也逃不過他的眼睛。
褚航這副不經意的柔情模樣,陳廷宇是第一次見。
以前在撞球隊,打九球的師姐師妹向他示好獻殷勤,沒見他對誰有過回應,腦子裡除了訓練就是比賽。
這是千年鐵樹開花,萬年枯藤發芽了!
陳廷宇正要開口調侃,卻又見褚航在片刻間便垂下了眼眸,神情中顯出落寞。
急轉直下的情緒全被陳廷宇看在眼裡,到了嘴邊的調侃的話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他好像突然明白了褚航那日在車上談及尤恩靜時的那句「沒想過要結果「背後的意思。
曾經的褚航是王者、是天之驕子,外表的淡然謙和是有骨子裡的自信與傲氣做支撐。
他想要什麼就去努力爭取,不要什麼就斷然拒絕,生活全在他的掌控當中。
後來,失去了一條腿的褚航也同時失去了自信與驕傲。
他依舊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,卻仿佛沒了追逐的魄力。
重新拿起球桿,他花了三年,已是不易。
而其他,與他來說仍是奢望。
陳廷宇忽地替兄弟感到心酸,他沒再多言,起身去挑了一根球桿。
練球室牆上的那塊黑板上的「正」字越來越多,幾乎快被寫滿,仍在記錄著褚航與陳廷宇較量的成績。
當年,他們是彼此最好的陪練。
這次重回頂峰的歷程,也是褚航重拾自我的過程。陳廷宇能為他做的不多,但至少可以做好他的陪練。
……
周末兩日,劉啟帶劉昊軒去了另一城市參加撞球比賽。
蔣西西是熟客也是朋友,受劉啟所託幫忙照看
酒吧。
陳廷宇忙完公司的事,也來到酒吧找褚航打球。
一進門,他便覺得酒吧的氣氛與往日不同,似乎更熱鬧了,連播放的音樂都似乎更輕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