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佩戴著機械義肢,他還能像以前一樣靈活自如的控制身體打球麼?」
「賽場上新人輩出,還有他的一席之地麼?」
所有人都迫切地想知道答案。
褚航並不想此時去面對媒體的注視與提問,他現在只想專注於比賽,贏下第一場,過往的輝煌只是過往,長江後浪催前浪,他現在很需要一場勝利來測試並鞏固自己的信心。
在比賽快開始時,一個身著深色衝鋒外衣、提著球桿筒的男人,躲開了媒體的鏡頭,低調的走進會所。
他的頭髮較夏天的新聞發布會那時又長了些,打理的很整潔,額前碎發也精心修理過,較圓寸時少了鋒芒,多了成熟氣質。
選手休息室因為褚航的出現而安靜下來。
他是中國斯諾克界的先鋒人物,在場的球手都或多或少受過他的激勵,甚至是以他為目標,在撞球領域不懈努力著。
在褚航露面之前,休息室內,已經有不少人忍不住談論起他的名字。
有機會和曾經遙不可及,金字塔尖的人物交手,有的選手帶著躍躍欲試的鬥志。
「我從沒想過有機會和褚航打球,想想就有點激動。」
也有人話語中流露出對他跌落至此的惋惜。
「我以前追著他去世界各地看過很多場大師賽,一直以他為目標,沒想到會在這個賽場碰到他。」
然而更多未說出口,但眾人都在猜測的是——「身有殘疾的褚航,還能打出當年的水平麼?」
褚航是最後一個到場的選手。
休息室內有人在休息養神、有些在擺弄球桿專心備戰、也有同來的師兄弟湊在一起輕聲聊天。
褚航推開休息室的門,所有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。
他稍愣了愣,但臉上沒有顯露出太多情緒。
他保持著沉靜,穿過休息室大廳。
有球手激動上前,熱情地和他打招呼。
對方自報師門與姓名。
褚航也大方地伸出手,謙和地用同樣的方式回應,
「你好,我是峯子俱樂部的褚航。」
對方不禁一愣,笑說:「這裡哪有人不認識你啊。」
褚航微笑,沒有再多言。
大家認識的是之前的「世界冠軍」、「撞球天才」褚航。
再次出發,他希望他人能重新認識他。
找到貼有自己名字的柜子,褚航將外套脫下,露出裡面整齊的西服套裝,成熟穩重的氣質在舉止間流露出來。
然後他到休息椅上坐下,從球桿筒拿出球桿,認真地做賽前準備。
他沒有刻意掩飾曲腿時西褲上印出的機械義肢形狀,也不在意旁人投來怎樣的眼光。
他來到這裡的目的純粹——爭回自己「職業球員」的標籤。
……
很快,工作人員進場,組織所有參賽球手落座,以抽籤的方式決定第一場對抗名單。
